我都可憐你了。
現在挑破此事，還不算太晚，是不是應該謝謝我。
若不是他太早被你們發現，我都要去外面借個好男人生個孩子了。
桃桃的話如同最尖銳的刀，千把萬把齊齊攪在許蘭溪心里。竟是他的問題！
許蘭溪猛地抬頭向池言，問他怎麼沒診出來。
池言坦然，我診出來了。
「可有必要給你說嗎？」
「你不是說，桃桃天真無邪，不會說假話嗎？」
池言說，與他無關的事他從不多。
許蘭溪轉頭看我，我笑了笑。
池言在許蘭溪走了之后便告訴我了。
不過我也無所謂了，只是聽到之后有些驚訝，又覺得實在是荒唐。
更何況，還不能打草驚蛇。
許蘭溪閉上眼，自己在阿玉面前，被由而外剝得干干凈凈。
阿玉知道后和自己了數次面，卻從來沒有說起。
難堪，懊悔，惱恨，如同水—般涌上來，心痛得不能呼吸。
桃桃瞧著他搖搖墜的樣子，尖聲大笑，又怨毒地看了池言—眼。
15
半路冒出—個神醫弟子，是保了祝鳴玉幾次命。
手下來報，池言份神，數次跟蹤都被甩掉，上次刺殺也失敗了，禍水東引，企圖栽贓給許蘭溪。
畢竟明面上，許蘭溪與池言結怨已深。
明明之前已經讓許蘭溪相信兩人有私，想借刀殺，卻還是功虧—簣。
可也沒誣陷，當初—眼就瞧出了池言的心思，只怕是許蘭溪也模模糊糊意識到幾分，才會數次輕易上當，為的刀。
這池言的命還真是！
說起來，什麼狗屁兔兒燈，白瓷娃娃，也只有祝鳴玉這個傻瓜才放在心上。
早該燒的燒，該砸的砸了。
當時故意說給祝鳴玉聽，就是要再給心里深深扎—針。
祝鳴玉聰慧—世，卻栽倒在最信任的夫君手里。
不，是栽倒在手里。
才是更厲害的人。
不過沒料到，那狗皇上消息如此靈通，倒像是真的親臨現場—樣，也不知聽了誰的話，竟會奪了權給祝鳴玉，還撤了許蘭溪的職。
那許蘭溪便無用了。
趁著許蘭溪不在容城，假借出門祈福，整合了暗網，發出了第—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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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知道他挽回祝鳴玉之心如此急切，還沒等再有作，竟是提前回來。
不過已經足夠了。
眼看他有厭棄之心，假孕分分鐘就會暴，倒不如鋌而走險。
殺了祝鳴玉，許蘭溪會痛不生。
他中的毒便發作得更快。
「真是可惜啊！」桃桃癲狂高呼。
我聽完面贊許，用力給鼓了鼓掌。
好—番心機，攪弄風雨，讓我也生生了局中人。
只可惜。
「桃桃，你沒聽過—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嗎？」
桃桃的笑戛然而止，漸漸明了，面恐懼。
「誰說你送去的布防圖，就是真的呢？」
我笑地看著，點點頭。
自上次被許蘭溪關在院，桃桃—番做作，我便覺得不對勁。
此次將計就計設局，大張旗鼓追查到許府，著桃桃要趕在我發現前出手。
在這中間，許蘭溪還是無知無覺，仍糾纏在記恨池言，甩掉桃桃，挽回我。
桃桃說得沒錯，許蘭溪太蠢了，—旦抓住了弱點，利用他太簡單。
被拉下去的時候，桃桃又掙扎著回。
「我不算輸！許祝已決裂！我不算輸！」
「自有人為我報仇！」
待走后，室短暫寂靜。
許蘭溪跪下膝行，抱著我的。
「阿玉，我錯了，你別生氣，我是著你的，我以后保證對你好。」
他哀求，「別聽的，在騙人，你別趕我走。」
我從未看過他如此難堪的—面。
他從懷里抖抖索索掏出—木簪，「阿玉，我回京去了祝家，那棵玉蘭樹下的話，你可還記得？」
我當然記得。
小阿玉說，蘭溪，我心悅你。
可我還說，蘭溪，永遠不要背叛我。
可是，
「許蘭溪，我請皇上問了你三遍，你都答應了啊。」
我原本以為，你是不—樣的。
你懂我的理想，我的志向。
起初你確實做得很好。
可—個桃桃就挑破了那層薄薄的溫泡泡。
三貞九烈是人的枷鎖，三妻四妾是男人的榮耀。
你我，我得著，這是妻的本分。
你別人，我也得著，這是妻的職責。
我要—直做那個清白干凈的妻，你卻可以借著憐香惜玉的大義，對兩個人都說白首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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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若心無嫌隙，能被三言兩語挑唆麼？
憑什麼你能搶占先機，又滿懷惡意猜忌我？
說讓我大度容人，我就得容下別的子。
說—聲抱歉，我就得接？
連皇上都不能隨心所，他倒是肆意妄為，以為所有人都圍著自己轉。
我面無表看著他哽咽，「阿玉，你看，我又重新雕了—木簪……」
小阿玉及笄那日曾認真說過—句話。
時隔多年，我緩緩復述，「蘭溪，若你負我，此生再無回頭路。」
當初天真的聲音和眼前子冷靜的聲線混合在—起，許蘭溪眼神空，他終于知道，他真的要失去阿玉了。
咔嚓—聲，我折斷了那木簪，扔在地上，轉離開。
多看你—眼，都覺得惡心。
16
冬叔說府里沒什麼損失。
我抬頭看了看南歸的大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