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將軍命你獻舞，你敢不去？」
「是。」
我從枕頭底下出那柄裴清風曾經送我防的短刀，手起刀落刺向大。
一瞬間噴涌。
我冷冷道：
「我說了，我跳不了。」
那人被我嚇到，急急忙忙出去稟報了。
裴清風安了那些人回來的時候帶著一寒氣。
他看著我沒有包扎的傷口，沉默了半晌后問：
「今時不同往日了紅柳。」
「只不過讓你跳支舞，你這樣的份，有什麼立場拒絕？」
我仰天看他，淡淡地問：
「在你眼里，我是什麼份？」
他余瞥了一眼賬外，冷哼一聲：
「看來是我平日太縱容你了，我們明日回京，除了那些跟將士寫了婚契的，其他軍依法都要被送去苦窯，你也去那兒好好磨磨子，等我在京城述職后再來接你。」
我猛地抬頭。
他要送我去苦窯？
他沉沉看了我一會兒，轉要走。
我知道鄭淵已經擬了婚契。
裴清風明日出發后，鄭淵也會帶著我回江城。
他娶他的公主。
我嫁我的人。
或許這輩子，這是最后一次見面。
「裴將軍。」
我鮮這麼他。
裴清風愣了一下，停住腳步。
我朝他行了一禮，謝他庇護我這兩年。
「一路順風，紅柳就不送了。」
4.
裴清風回營賬后心腹來報，剛剛一直在紅柳賬外探聽的探子已經走了。
那人跟著朝廷員來這麼遠的地方，對祁紅柳這麼關注，一看便知是公主的人。
當今皇帝只有一個病怏怏的太子，宣華公主是他最小的唯一的兒，自小備寵。
皇帝曾說，皇家一半的私產都會是宣華的嫁妝。
娶了得到了可遠不止財富。
一旦那病太子有個三長兩短，陳國極有可能會開帝登基的先河。
一個子如何執掌天下，真正有實權的只能是依靠的人。
當年的京城世家子弟人人都慕祁紅柳，可人人想娶的都是宣華公主。
裴清風當時年輕狂，他祁紅柳的才氣，的貌，的清純。
可自從祁家落難，他逐漸意識到為什麼不能兩個都要呢。
祁紅柳無依無靠，得到無需再給正妻之位。
于是，他在半年前回京述職時故意設了一場英雄救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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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公主在禮佛路上遇到土匪，被他所救對他一見傾心。
事發展的很順利。
公主非他不嫁，他被選為駙馬。
祁紅柳也一直溫順聽話。
只不過宣華自小盡寵，沒什麼容人的肚量。
早知道祁紅柳的存在，本就耿耿于懷，只是不屑跟一個軍計較才一直沒作。
裴清風若是不做做樣子，裝作他待祁紅柳只是一個玩，可有可無。
只怕不會善罷甘休。
更何況紅柳如今還是太過驕傲，若是就這麼跟他回京，免不得沖撞公主。
在這里磨磨子也好。
剛好也給他一點時間在京城周旋，等他跟公主婚，安好，就把紅柳接回去。
郊外的院子他已經打理好了，是按照祁家舊宅布置的。
他沒跟紅柳提過，是想給一個驚喜。
就像他說的，跟公主親后他對紅柳的也不會變。
那個院子就是他們的家。
想到到時候紅柳見到宅子的反應，裴清風不免微挑角。
只不過……
今晚祁紅柳的反應有些奇怪。
裴清風莫名煩悶。
「來人。」
他來心腹吩咐：
「我走以后保護好，送去苦窯也只是做做樣子，若真有人一毫，你提頭來見。」
「是。」
「的傷……」
裴清風無奈搖了搖頭：
「罷了，做戲也要做到底，讓吃吃苦頭也是為好。」
安排好一切，裴清風急理起公務。
有人捧著一沓大紅冊子進來。
「將軍，這是將士們跟軍的婚，需要您批過后才能生效。」
裴清風瞥了一眼，心里不嗤笑。
還真有人會娶那些千人騎萬人的人。
可笑。
連批這些帖子他都覺得臟了手。
裴清風隨意將私印丟過去。
「你蓋吧。」
5.
好痛……
半夜我被上的傷疼醒。
察覺到上發燙，我覺得有些不妙，我斷不會去問裴清風要藥，好在時跟家里藥堂的醫師耳濡目染懂些草藥。
我強撐著準備去營賬附近找找，結果一掀簾子，被門口站著的高大影嚇了一跳。
鄭淵也有些意外，他看見我單薄的服，二話不說了外袍罩在我上，又往我手上塞了一瓶藥，轉就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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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我見他古銅的后背上一道新鮮的猙獰刀疤。
他帶著的小隊今天被派出去清剿敵軍，才回來。
應該是聽說了白日的事，來給我送藥卻不知道為什麼在門口半天不進去。
「進來吧，我給你上個藥。」
他轉頭，卻避開了我的目：
「你還未嫁我，這不好。」
「……」
我突然晃神。
我頂著軍的名頭在這地方待了兩年。
原本最為呵護我的裴清風都讓我穿著那種服去跳舞。
竟然還有人在意我的名節。
有些稀奇。
我正要說什麼，卻聽見旁邊的營賬后有幾人低語：
「聽說了沒，裴將軍這次回京不帶，還要送去苦窯，看來已經厭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