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5
我一向對自己的外貌并不自信。
顧璟深邊不乏麗的臉龐,更不必提那位白月姜晚是多麼的彩照人。我與他結婚七年,他從未對我表示過容貌方面的欣賞——說得好像在其他方面就有過似的。
我審視著自己的臉,按照江教授的建議,換了發型,長發燙得微卷。日常著裝也同樣換了風格。
周日那天,在試間的鏡前,江知晦站在我側后方,一同凝著鏡中煥然一新的人。他說,如果我的丈夫依舊無于衷,不妨轉向「別的選擇」。
「抱歉,江教授,」我看著他的眼睛,答得無,「我是不會離婚的。」
「這兩者并不沖突。」教授道。
鏡片后,他眨了眨眼。
顧璟深固然是暗不見的深淵。但落到這只狐貍手里,定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陷死亡循環之中,還是別給自己節外生枝了。
我向他皮笑不笑,「我會考慮的。」沒命考慮。
06
從前顧璟深對我的改變本是視而不見。那時我依照網上教程,買了一柜「好嫁風」,不僅被顧璟深無視得徹底,還被顧琮文說穿得像是移的婚慶拱門。
這次事發生了轉變。
我不再給他發信息。不再為他熨西裝。不再守著一桌飯菜苦苦等待。不再邀請他履行「丈夫的義務」。不再百依百順、謹小慎微。
他竟然要帶我參加發小聚會。
此前的無數次循環中,我都只有獨自待在家中,或在后廚為他們做飯的份。
這一次,我盛裝打扮,與他并肩站在門前。朋友中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將我上下一看,眼睛仿若帶著鉤子,笑瞇瞇地說,「嫂子越來越了。」
他摟在我腰間的手忽然了幾分。
若是那個「我」,不知會有多麼寵若驚,此刻卻條件反地調系統數據。
【婚姻挽回功率:47%】
很好、很好啊,江知晦。
我猶如打了劑強心針,在接下來的聚會中,更是使勁渾解數地散發魅力。
自我提升,不只是提升外表那麼淺。在江教授的幫助下,我惡補了上流社會、顧璟深業界的各類知識,努力程度近似于考生,常背書背到深夜,自然也沒空再像從前那般當他的全職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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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于能在他們聊天時搭上話。說起來,在與顧璟深結婚之前,我其實是個健談的人——連我自己都忘了。
在一眾貴公子的奉承與殷勤中,顧璟深一邊漫不經心地喝酒,一邊著我,眼神很深。
07
真正做起來,我才知道,挑起男人的嫉妒心是多麼簡單的事。
最近和江知晦見面的頻次越來越高,信息往來更不必說。不僅是上課,也不僅是談有關顧璟深的事,更多時候只是閑聊。他講話有種淡淡的黑幽默,我很喜歡。
讀完最新一條,我忍俊不,敲著手機屏幕回信。
顧璟深放下刀叉,餐磕出一聲輕響。連他什麼時候起走到后,我都渾然未覺——怎麼可能?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他單手撐在桌沿,半俯下,幾乎將我整個罩懷中,「是誰?」
「只是幾個月前認識的朋友,」我面不改,「上次我在路邊犯了低糖,是他好心送我回來的。」
「朋,友。」顧璟深輕輕念了遍這個詞,「那天在酒吧也是他?」
「嗯。」
「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我遲疑著回答,「我打過了,你說你在忙。」
顧璟深沉默了片刻。
我將屏幕向他晃了晃,語調中有小小的雀躍,「璟深,我們約好了下周去看電影,就是之前你說沒興趣的……」
「……我陪你去。」
我看電影,婚前也算是在電影業搬磚,但顧璟深向來認為觀影最浪費時間——也許他會愿意和姜晚看。對于所的人,我們的時間只嫌浪費得還不夠多。
現在是?
手機震,江教授又傳來一則信息。
「還是老地方?」
顧璟深從我手中拿過手機,雙目幽深地注視著我,面無表發去一條語音,「我是沈昭意的丈夫,不必再聯絡。」
刪除拉黑一條龍。
我瞪大了眼。
嫉妒和占有是的重要構部分。顧璟深不會……真要上我了吧?
市一路下跌,我的婚姻挽回功率卻攀升至歷史新高: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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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回國的日子終于快到了。
08
羅馬那件事只是謊言,我在意大利哪來的朋友?
就算有,我也不會錯過這個最為重要的時間點。
從前,我試過以各種方式阻止顧璟深前去接機。例如哀求、發瘋、裝病、扎車胎,甚至故意折斷自己的胳膊。沒有一次奏效。
這一回我會正面迎擊。現在的我已不是當初那個只懂得逆來順的沈昭意。
我約了專業的造型師團隊,換上最昂貴的高定套裝。
鏡中的自己被打磨得盡態極妍。
就連造型師也贊嘆不止,「沈小姐簡直像是明星一樣。」
既然是明星,就要帶著艷的心態前去。我挽著顧璟深的胳膊站在接機口,脖頸直,仿佛頒獎典禮的幕布之下,我英俊的男主演垂眸看我,為我將鬢旁卷發勾到耳后。
【67.5%】
我的信心從未如此高漲,心跳頻率亦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