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一句話落,我深吸一口氣,笑了。
「噢,不對。」
「紀凜川,你已經是了。」
二十多年前,紀凜川的爸爸出軌了同事,拋妻棄子,讓年的紀凜川失去了爸爸和幸福的家。
他曾經無數次向我發過誓。
「我紀凜川這輩子,一定會忠誠于你,絕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
誓言這種東西,違背后再想起,大概會變捅向心口的刀。
紀凜川慘白著臉踉蹌一下。
我眼睜睜看著他在我面前倉惶坐倒,垂喪著腦袋,再沒說出半個字。
「紀凜川,你實在是讓我覺得有點惡心。」
我俯視他半晌,再沒了聊下去的興趣。
「今晚之前你如果還不搬走,我會改家門碼,離婚協議明天會寄到公司。」
「你好自為之吧。」
10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快。
不過十分鐘,我便已經到達了山腳。
周雅沒有聽紀凜川的話在車里等,滿面焦急地盯著我后。
見只有我一人下山,驟然白了臉。
「舒棠!!紀凜川呢!?你把他怎麼了!?」
尖著直撲向我,做了甲的手指目標明確地想往我臉上抓。
我擰著眉抬手。
左手抓住的手腕,右手迅疾扇了過去。
「啪」地,周雅被我一掌扇懵,愣在了原地。
「舒、舒棠!你hellip;hellip;你怎麼hellip;hellip;」
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捂住了臉。
居然沒跳著腳罵街?
我意外地挑挑眉,沖笑了。
「疼嗎?」
「不用謝我,這一掌,算我提前幫你悉一下這種覺。」
到底還年輕。
周雅的眼里蓄著一包淚,很明顯沒聽懂。
「紀凜川還在山上。」
我懶得解釋,轉走向自己的車。
「你不是來接他的嗎?去吧,他現在正需要你。」
目送周雅拔跌跌絆絆沖向上山的小路,我正想啟車子,手機先響了。
電話的那頭,是一個和藹聲。
「棠棠啊,你沒忘了今天是姥姥的生日吧?你和凜川什麼時候回來啊?」
是紀凜川的媽媽。
我了五年「媽」的,婆婆。
要我親自把難堪的真相撕開示人,真的很扎心。
但我猜,最能理解我心。
「媽,紀凜川出軌了,和周雅,我準備和他離婚了。」
Advertisement
那頭有氣聲響起,足足靜默了十多秒鐘后,電話在一陣兵荒馬里被掛斷。
我恍惚片刻,想起婆婆聽力不太行。
接電話,總是喜歡開著免提。
今天是紀凜川姥姥的生日,家里人應該很多吧。
這通電話,大概把所有人都通知到了。
紀凜川和周雅又會經什麼呢?
我扯起角,發了車子。
也是。
他們會如何,和我有什麼關系。
11
連著兩天兩夜沒合眼,困到快失智。
隨便找了家環境還不錯的酒店,我關掉手機睡了個飽。
再醒,天都黑了。
手機一開,震個不停。
未接電話的短信提醒,前一半來自紀凜川,后一半來自爸爸媽媽。
我頭疼地按按眉心,醞釀好緒,給媽媽撥了回去。
「嘟」聲只響了一下,電話速被接通。
我皺皺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媽媽的怒聲劈頭蓋臉。
「你個死孩子,你還知道開機!?十年的多不容易,有矛盾吵吵架也就算了,離婚這種話也是能隨便說的嗎?你看我來了怎麼收拾你!」
那頭聲音喧嚷,不像在家里。
看來,應該已經在收拾我的路上了。
我沉默一瞬,剛醞釀出的淚意瞬間消散無形。
「紀凜川出軌了。」
不是什麼復雜的事,一句話就能說清。
那頭,媽媽哽住,被另一個聲音奪走了手機。
「你說什麼!?誰??紀凜川出軌了!?」
爸爸怒音高。
「我就說這個混賬王八蛋在電話里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原因,他怎麼敢的!誰給他的膽子敢這麼對我閨!?讓他給我洗干凈脖子等著!看我去了怎麼收拾他!!」
「閨啊。」
媽媽搶回了手機,聲音哽到發啞。
「你別怕,爸爸媽媽都在的,我們很快就到了,今晚就能到,你別難過,爸爸媽媽都在的hellip;hellip;」
語無倫次,字字句句都是擔心。
我眼眶驟然潤,想笑著告訴「別擔心,我沒事」,卻頭到說不出一個字。
掛掉電話,我終于痛哭一場。
為自己人到中年,卻還要爸爸媽媽為我心。
也為這猝然而逝的十年。
為我這十年的付出,和再也無法回溯的。
哭過了,干淚。
Advertisement
我還有很長,很長的人生要繼續。
12
接到爸媽,我們一起回了家。
mdash;mdash;我和紀凜川共同生活了五年的家。
大門打開,我怔了一下。
客廳燈亮著,本該搬走的紀凜川垂頭坐在沙發里。
「舒棠!」
門開的瞬間,他迅疾起。
又在看清門口景象后瑟一下,才迎了出來。
我盯著他的臉,皺了眉。
他臉頰青紫腫脹,連眼圈也烏青著,像是挨了打。
媽媽輕「嘖」一聲,悄悄抓住了我的手。
爸爸原本怒火然了一路,發誓見到紀凜川要揍得他滿地找牙,現在也面不忍。
「hellip;hellip;爸,我來吧。」
紀凜川就頂著這樣一張臉,勉強扯出個凄慘苦笑,手想接過爸爸拖著的行李箱。
「別我爸!不需要!」
爸爸重「哼」一聲,手攔開了紀凜川。
紀凜川的手落在半空,又將視線轉向了媽媽。
「媽mdash;mdash;」
「別我媽!我不是你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