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碌半輩子,終于給兒子在市中心全款買了套別墅。
搬進去的第一天,我卻在主臥床底發現了一枚使用過的衛生棉條。
我仔細一想不對勁:兒子還不知道這份驚喜。
而我也早在十年前,就絕經了啊!
01
「呲啦」一聲,廚房里傳來一陣油起的聲音。
回頭一看,周思明正在做我吃的避風塘炒蝦。
要進去幫忙的時候,他把我推了出來:
「雨娟,油煙對人的皮不好,這些事讓我來做就好了。」
我啞然失笑,和周思明結婚三十年以來,雖說經歷了風風雨雨,但是好在他對我周到,也算是幸福滿。
我一向閑不下來,眼看廚房沒我的活兒,便去主臥做起了衛生。
這套雙層別墅是我和周思明努力大半生給兒子謀的婚房,所以各方面自然要細心些。
正趴在地上給床底做清潔的時候,指尖無意間到了一個東西。
涼涼的,的,像是一有點的筆。
我遲疑了下,塌腰,直手臂夠了出來。
那是一支紫的圓柱,做了可推拉的針管狀。
末端留了一截白的線,似乎是為了方便取出。
我輕輕一推,只聽見咔噠一聲,另一端冒出半截有些發黑的棉塞。
好奇心讓我打開了手機。
通過識圖發現,這是一枚生例假期間的衛生棉條,還是使用過的。
我不死心,又翻開床單下面的床墊。
新床墊干凈整潔,唯獨中間那塊,印著點兒不太明顯的暗紅。
像是曾經有人躺在這里,又不小心來例假弄了上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
這套別墅半年前剛房,裝修又是我一手負責的,自然不可能有外人進來住過。
難道是業弄的?
我拍了照,給業發了過去。
業負責人一臉驚恐:
「陳士,您也知道咱們這個別墅區無論安保還是服務都是一流的。」
「沒有您的允許,我們連一只蒼蠅也不會放進去!」
要不就是兒子周簡帶朋友來過了?
我仔細一想也不對,這套別墅是我們要送他的驚喜,他還不知道房子的存在。
心里越發煩躁不安,我攥著小小的棉條,仿佛它是一顆威力巨大的炸彈。
它炸開了我本該平靜如水的中年生活,也弄皺了一個已婚人脆弱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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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娟,快來洗手吃飯了。」
周思明溫和的聲音打斷了我。
我猛地抬頭,與他視線相撞的瞬間意識到,這套別墅的門鎖碼,只有我和他知道。
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
難道是,周思明?
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會生發芽。
就連周思明給我夾來的蝦子,都讓我到一陣反胃。
夜后,我躺在主臥松的床上,看著周思明睡的眉眼,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要查看他手機才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鎖屏碼。
心中驚起一層駭浪,要知道在此之前,我們所有的碼都是共用的。
02
第二天是周簡生日,他說要帶同學過來慶祝。
正好我也打算借此機會把別墅作為生日驚喜送給他。
「雨娟,你看我穿這套西裝怎麼樣?」
鏡子前,周思明穿著嶄新的休閑西裝,一臉興沖沖地看著我。
他當了一輩子大學教授,沒吃過什麼風吹日曬的苦,再加上氣質儒雅,本不像年過半百的人。
看著那張我了半輩子的臉,我實話實說:
「嗯,顯年輕的。」
「只是今天主角又不是你,沒必要穿這麼花哨吧?」
周思明打斷了我:
「雨娟你不懂,兒子過生日,還帶同學過來,咱們自然要重視一點兒。」
「你自己不收拾,總不能礙著我吧?」
但周思明不知道的是,因為那枚棉條,我早已沒有了收拾自己的心。
「爸,媽,我回來了!」
周簡歡快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打開門一看,周簡和一個孩站在門口,手里拎著盒蛋糕。
「快進來吧!」
周思明搶先我一步,把兩個人迎了進來。
孩長得很耐看,杏眼圓臉,化著淡妝,一副乖巧模樣。
「老師,師母,你們好,我是周簡的同學,田!」
孩兒甜甜地對著我和周思明喊了一句。
嗯,怎麼知道周思明是大學教授?
眼看我有點兒疑,周思明笑著開了口:
「雨娟,你還不知道吧?」
「不僅是周簡的大學同學,還是我現在課題組里的學生,是個很有天賦的姑娘。」
周簡也在一邊解釋道:
「媽,你忘了嗎?前幾年我還帶來咱家吃過飯呢。后來知道我爸是大學教授,就申請調來了我爸的課題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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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想起來了,怪不得看著這麼悉呢。」
我笑了笑,沒再說什麼,拉著田落了座。
吃飯吃到一半,田的臉忽然變了豬肝。
趴在周簡耳邊低語了一句:
「周簡,我好像來那個了……」
同是人,我自然知道那是來例假的意思。
正要給指明衛生間的方向,田自來般,捂著肚子朝主臥衛生間沖了進去。
我覺到有些不對勁:是第一次來我家,怎麼會那麼悉衛生間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