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這個地方唯一不好的驗就是我的質容易招來蚊子叮咬。
他拿著花水給我涂在那些鼓起的包上。
一片接一片,然后我就被吵醒了。
他問我要不要回屋子去?
然后指了指在外面的和胳膊告訴我:「這是個大工程,還得費些時間。」
我拒絕,然后從他手里拿過花水倒在手心,隨意地往上一抹。
他坐在那里看我潦潦草草地應付了事。
然后我被濃重的花水味道熏得直皺眉頭。
他再次提出幫我涂,我又拒絕。
這次他站起來拍打著那些討人厭的蚊子。
我低頭的時候,看到我的躺椅下面他放了好多驅蚊的東西。
好像和之前來的時候一樣。
每次來都做了準備,次次都被蚊子叮個滿包。
他第一次給我涂的時候都把自己涂笑了。
說從來沒見過這麼招蚊子喜歡的人。
然后他盯著我瞧了又瞧,說:
「怪不得蚊子喜歡,我也喜歡。」
可他還是站起來毫不留地打死那些蚊子。
他逗我說:「當我的面欺負我的人,可不能放過它們。」
那天我倆盯著那些蚊子笑個不停。
蚊子叮我,他追殺蚊子。
有蚊子落在我上,他怕我疼,追殺的力度小了,蚊子死里逃生,我怪他,他還一臉委屈。
干脆把我抱進屋子,然后他出去和蚊子決一死戰。
我們戲稱這為蚊子游擊戰。
每年夏天來這里,我們都說去戰斗去。
結果他也沒提。
16
我在吃完晚飯以后才對他說了第一句話。
我問他:「找好明天一大早出村的車沒有?」
他問我什麼時候回去?
我懶散地躺在沙發上告訴他:
「不著急,請了年假,好好待一陣。」
他出去打了一通電話,回來告訴我:「我也請假了,你待多久,我陪你。」
我喊他去找老闆開房,他又說在我屋子里打地鋪就行。
我問他要不要喝點酒?
他一副驚恐的樣子擺手拒絕,告訴我:「我戒酒了。」
還真是迅速。
他說:「晚曛,你放心,那樣的事不會再發生了。」
他始終不明白我介意的是什麼。
那晚是酒后失言,而不是酒后胡言。
他說的每一件事都是真的。
只不過有太多是屬于他和別人的故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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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難過,我們的慶祝宴會上,他酒后才讓我看明白他的意其實給了別人。
我問起有關那個人的事。
我剛開口提了車禍兩個字,他的臉就慘白了一片。
我問:「是你開車帶出去出的車禍嗎?」
他搖搖頭,告訴我:
「自己開車出去,被一輛酒駕闖紅燈的車撞上來。」
「我趕去的時候,已經沒了呼吸。」
他就連這兩句話都說得磕磕絆絆,深呼吸好幾次。
所以我這個時候才明白他為什麼不敢開車,聽不得車禍兩個字。
那個人死在了他最的時候。
而那些細枝末節的往事恰巧是他翻來覆去回想的果。
要不然他怎麼會不記得我們之間發生的那些瑣碎的事呢?
17
他擺出一副和我談談的樣子的時候,我躺在沙發上背對著他,再次拒絕和他流。
他說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舊事了,讓我不要往心里去。
他直白地袒我帶給他的驚喜和安穩。
他說:「晚曛,我是真打算和你過一輩子的。」
他也清楚明了地點明只要我原諒他,一切還可以照舊。
我的小打小鬧在這兩天并沒有引起什麼影響。
群里的祝福還在繼續。
好像只差我們當事人的一句謝謝。
他開始提起我們之間發生的那些事。
下雨的時候我打著一把傘等在他公司樓下,他發了好多消息催我先回去,我執意要等等。
他也給我做過好多家常菜,養刁了我的胃口。
我注冊的社賬號里都包含了他的名字。
他說:「晚曛,我們明明在之前也很相的,對不對?」
那份委屈延到至今,我想想都落淚。
我問他:「既然有這麼多回憶,你為什麼沒說呢?」
「你也給我做過好多次飯,可你只記得那頓炒不的菜。」
「陳韞嘉,委屈的是我。只有我自己知道你值不值得原諒。」
我提起那八分之三的占比:
「陳韞嘉,你憑什麼認為我要的你給我八分之三就足夠了?」
18
我做了件深夜逃跑的事。
熬到陳韞嘉睡著以后,我躡手躡腳地跑出去。
他聽完我的話以后,說得最多的是對不起。
我也不需要他這多余的對不起。
我無法定義這場算不算帶了欺騙的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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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就像他說的,他也在盡全力對我好。
只是他的全力不能是百分百。
可我偏要這百分百。
他追出來的時候我已經快要到達停車的地方。
他在后面追,我在前面跑。
就是我覺得這麼刺激的事,想來在他那里也排不上名次。
就像他有一次發燒,我照顧了他一夜。
他一直對我說真是辛苦我了。
他那天也沒有想起。
他永遠都不記得和我做過什麼。
而我卻永遠記得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這不公平。
他心里給別人留了很大的位置再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