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陳韞嘉，你知道嗎？那個時候我只是覺得那個新娘好尷尬，讓滿場的人都知道新郎的不是。」
「可我經歷了和相似的事以后，我會覺得那個時候比尷尬更多的是難過。」
「明明能和我愉快地談著有關結婚的事，到頭來心里的是別人。」
「陳韞嘉，我們如果繼續走下去也會有這一天。」
「到時候所有人也會站在那里看我笑話，而不是今日的他們蒙在鼓里，我是那個唯一清醒的人。」
「而我明知道你不夠我，為什麼還要到那個時候被你再次提醒你不我這件事？」
「你傷害我一次就夠了。」
「我也難過，只是我著我自己不要輸得太難看而已。」
他連連否定，說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
他說：「晚曛，我會注意。」
可連說句「宋晚曛，我你」這句話都需要注意的話，這還有什麼意義呢？
我不是發自心，而是強迫清醒以后的結果。
只會讓我明白我有多失敗。
我是有多卑微，才會要死要活地去這樣一個不完的男人？
我也明白，生活中有太多隨意的瞬間發生。
而他也做不到時時清醒。
縱然他可以戒酒，免得酒后失言的事下次發生。
可總還有其他的時候。
比如他早起還不清醒的時候看著我卻喊錯了名字。
比如遇見一片好看的風景指給我看的時候又喊錯了名字。
我總不能次次在那里痛哭流涕，指責他不專心我。
24
陳韞嘉自始至終沒有公布我們已經分手的事。
群里一直靜悄悄的，最后一句「等著喝喜酒」格外諷刺。
所有人都默契地停止了在群里發祝福語。
兩個主角的緘默早就說明了一切。
我悄無聲息地退了群。
也許是我自欺欺人地覺得這樣就可以把那個視頻留在那個群里。
我總覺得只要我努力，總會有一天忘記這件事。
忘記才能有新的開始。
婚宴大廳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才知道陳韞嘉一直沒有聯系他們退費的事。
我把陳韞嘉的電話報了過去。
我那個時候去詢問菜系和價格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唉聲嘆氣。
我心籌備一切，卻在臨門一腳看到了迷霧后面的真相。
那個時候笑得有多開心，後來哭的時候就有多凄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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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只要頭腦清醒就不算晚。
25
我在六月中旬頂著酷暑去趕了廟會。
渾涂滿了花水，又戴上驅蚊手環，在人群中走來走去。
我去年的時候和那個糖人的手藝老人約定今年還會再來。
今日我便來赴約。
他左右瞧了瞧，問我是不是男朋友工作忙所以沒來？
去年的時候陳韞嘉忙著在一邊幫我驅蚊一邊時不時給我涂點花水。
老人還說，孩子，你們是真好。
今年他沒來，老人想了好多理由，也沒往分手那里想去。
我說：「分手了。」
然后又覺得氣氛沉重，所以故意悄悄地告訴他：
「伯伯，明年我還來。如果我帶了男朋友，你可千萬別提這一個。」
老伯在那里邊邊說，這哪能說。
我聽到陳韞嘉喊我的聲音。
我扭頭看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從人群里走過來的陳韞嘉。
和去年一樣，手里拿滿了驅蚊的東西。
他看了看我上被咬出來的包，說道：
「宋晚曛，我來晚了。」
他是故意的，連名帶姓地喊我。
好像是在告訴我，他不會再犯那樣的錯誤。
26
他突然提起去年我們在散場的時候撿到手機的事。
失主打過來電話以后我們等在那里。
等了多久不知道。
只是那天傍晚起了風，我們坐在一棵樹下肆意乘涼。
周邊的小商販來來往往地收拾著東西。
我指著告訴陳韞嘉，我剛查了，說在這蚊子包上面掐個十字也可以止。
我問他要不要試試？
他又面臨力度上的難題——怕掐重了我疼，掐輕了只是起到了撓的作用。
失主把手機拿走以后，我們往路口停車的地方走。
他突然抱住我。
我問他這是做什麼。
他說：「我在擁抱晚霞。」
我往他懷里不停地蹭：「送你了，晚霞晚曛都是你的。」
他低頭看我，像是在等我的回應。
這可笑的小心思。
我問他：「既然這麼久了還能記住，那為什麼那晚沒說？」
「會不會你們也看過晚霞，所以你不記得我們的？」
「陳韞嘉，我就知道，如果那晚給你機會說第九件故事，依舊不會是我的。」
他想開口解釋，我偏不給他這個機會。
飛快地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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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我隨意上了一趟公車。
公車晃晃悠悠地拉著我往城市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日懶洋洋地灑在臉上，我過車窗看外面的世界。
路過的大廈里有我和陳韞嘉的影子。
我很喜歡某個品牌的服，後來和陳韞嘉在一起以后我經常拉著他去逛街。
他和別的男人還是有不同之，從來沒說過累。
我在前面拿著服看，他在后面說好看, 肯定適合我。
我們大包小包地提著袋子走出來的時候，我怪他不知道阻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