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康年腦梗后是我不離不棄陪在他邊。
我自學中醫,每天陪著他康復訓練。
忙到腳不沾地為他賺來醫藥費。
整整十年,我滿頭白發,蒼老得不樣子。
終于換得他恢復如常。
他說他激我,會我一輩子。
可我生病倒下時,他卻連救護車都不愿意給我。
他換掉我的藥,故意在三樓將花盆往我腦袋上砸。
眼睜睜看著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頭破流。
我如他所愿重病亡,他卷走我的錢和房子遠走高飛。
再睜眼時,我發現我回到了十二年前。
病床上的紀康年驚恐地瞪大眼。
哦,原來回來的不止我一個。
01
從一滿是沉疴連呼吸都不能太用力的回到三十歲健康的里是一種什麼樣的驗?
帶著馥郁花香的清新空氣從鼻腔進肺腑,春日的從盥洗室的窗戶里涌進來將我淹沒。
看著鏡子里頭發烏黑、皮潔、眼睛紅腫的人,我只覺得我渾輕盈地好像要飛起來。
我回到了十二年前!
這時候的我剛過三十歲,正值青壯。
各項機能都在巔峰期,無病無痛,夫妻和睦,事業發達。
唯一讓我到痛苦的事,只有丈夫紀康年的突然病倒。
突發的腦梗使他無法繼續工作,甚至連最簡單的吃喝拉撒都做不到,需要人時刻看護。
他那對向來視他為驕傲的父母在得知他的病況后就和我們斷了聯系。
我沒辦法,只得請來我媽幫忙。
他生活不能自理,況十分糟糕,接連的手耗了我所有的積蓄。
我不得不打好幾份工來支撐生活和他的醫藥費。
邊好友無數次勸我放棄,說我不該將時間浪費在這樣一個人上。
我還為此和們大吵一架。
——我不覺得這是浪費。
我和紀康年是彼此的初,我們從校園走到婚紗,在他出事前我們都十分恩。
我不想,也不愿意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放棄他。
當然,我并非沒有產生過放棄的念頭。
在我媽累倒去世的時候;
在他一次又一次地弄臟我新換的被褥的時候;
在我掏不出第二天的買菜錢而下一份工作還沒有著落的時候。
我看到紀康年愧疚的滿含淚水的雙眸,看到我們年輕時候甜幸福的結婚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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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放棄的念頭就這樣打消下去。
整整十年。
到最后我也說不清我到底是因為什麼在堅持,只記得看著他一步步恢復如常時的欣喜。
我以為我終于熬出頭了,我以為我的日子可以回到十年前了。
可這十年累積的病痛提醒著我,我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讓我更心寒的是紀康年。
我病倒的時候,他抱著我說他會我一輩子,他會像我照顧他那樣照顧我,希我快快好起來。
可他連一個護工都不肯為我。
我弄臟了被褥,他難以忍地蹙眉,不肯為我清理。
我到胃痙攣,請他出門時給我準備好飯菜和水,他不耐煩地說,你就不能忍一忍嗎?
我暈倒在盥洗室,在冰冷的地板上頭破流地躺到第二天早晨,醒來第一眼看見他失的神。
我去醫院復診完回來,在小區樓下險些被花盆砸傷,抬頭就看見他一閃而過的影。
從那時候我就確信他是真的想要我死。
我心寒又憤怒,更有一種無法言表的悲哀。
我耗費十年青春無微不至地照顧他直至康復,在最困頓的時候都沒有真正放棄過他。
可為什麼,我只是生了一場病,甚至遠不到他那時嚴重的程度,他就厭煩我、憎恨我到要我去死的程度了?
我不想死,我還想繼續活著。
我收拾東西預備離開,可也許是緒激導致病發,我倒在地上出隨攜帶的藥瓶。
這才發現,原來我的藥也被他給換了。
紀康年站在房間門口,看著我在地板上搐。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表。
我就這樣絕又痛苦地死去。
紀康年則在我死后賣掉了我媽留給我的房子,又卷走了我所有的積蓄遠走高飛。
怎麼能不恨呢?
我大好的人生被他拖累,我幾乎放棄了我的事業、夢想,甚至為此葬送了我正常的生活。
可到頭來換來的只有他的嫌惡、憎恨以及冷眼旁觀。
房間里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我醒過神來,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來到房間。
床上躺著的男人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恐慌,見我來,他又強作鎮定,含糊不清地喊我的名字。
「妍妍——」
我看著他的眼睛,角不控制地揚起,興到靈魂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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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康年。」
我一步步走近,「你也回來了,是不是?」
「李、李在森莫?」
他慌張起來,試圖偽裝出從前那副愧疚又充滿的模樣來迷我的心智。
可正如我從滿是病痛的恢復健康時抑制不住的興和激那樣,
他從健康的回到無法彈的狀態,顯然也無法控制住恐慌和驚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