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如意咬牙關,眸中恨意滔天。
到的一切屈辱,都是我造的。
要親手殺我。
10
大周立國一百三十載,傳到今天,皇室子弟已非馬背上驍勇善戰的好男兒,俱是驕奢逸、貪花好之輩。
三皇子被貶皇陵,還過著花天酒地的日子。
今日要人。
明日要酒。
無一日安心思過。
「母妃偏心老四,不肯救本王,總有一日會后悔的,老四是個什麼逑東西,五石散都喝傻了,也配角逐大位?」
其實,鄭貴妃最疼三皇子,讓三皇子耐心等待,等老皇帝消消氣,就把他救出來。
這段時間,往皇陵里送金銀珠寶,派宮太監時不時探,就連的碧華宮做了新點心,也遠遠送過來讓兒子嘗一口。
唯獨斷了他的人、酒。
讓三皇子安心扮演一個為父祈福的孝順兒子,齋戒、茹素,跪著誦經,才有誠意。
三皇子子偏執。
他一天都等不了。
母親良言,在他耳朵里變了味,句句都是推諉。
他當即翻臉,刺死貴妃宮里送點心的大宮,冷言道:
「母妃不救我,日后就別再來。」
「來一個,我砍一個。」
鄭貴妃氣了個倒仰。
臥病在床,無法時時事事關心這個長不大的兒子,只能讓四皇子多照看他三哥。
兩個兒子自來不和睦。
鄭貴妃眼里只有三皇子,本沒注意過四皇子的險毒辣。
四皇子上應了,實則什麼也不干。
三哥在他頭上作威作福那麼些年,如今落了難,在他手下討飯吃,活該。
他不再往皇陵送錢送,反倒吩咐太監宮們,給自己三哥使點絆子。
飯菜餿了。
服了。
房屋風。
野狗咬人。
三皇子被折磨得狼狽不堪,他憤怒,持劍在皇陵里赤腳奔跑,刺傷無數太監宮。
世態炎涼。
不過如此。
連親兄弟也翻臉不認人。
只有五皇子,這個一向不被放在眼里的弟弟,還眼地趕來給三皇子送酒。
上好的十州春,酒如春水,瑩瑩一綠間。
患難見真。
三皇子捧著壇子,喝得紅了眼。
「老四雖是我一母同胞,但著實不是個東西。」
「母妃上說疼我,竟真的放了手,讓老四如此害我。」
「明月更是明哲保,安心當的大公主,一次都沒來看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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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老五,你老五還是個人……心里還念著三哥……」
「往日是三哥對不起你,日后,三哥出去了,一定拉你一把。」
我打扮隨行小太監,跟在兩人后倒酒。
五皇子恰到好紅了眼,慷慨道:
「三哥,往事不再提,一切都在酒中。」
「干了。」
三皇子已喝了整整一壇酒。
他面紅耳赤,拔出佩劍,踉踉蹌蹌在大殿中耍起酒瘋,佩劍把博架上的玉瓶打個碎。
「母妃只會給我送這些無用東西,從不管教老四,一顆心總是那麼偏。」
五皇子跟著嘆氣:
「三哥,實話跟您說了,您可別氣。」
「慶寧伯府齊如意姑娘,已委四哥,得名娃……」
三皇子砸了酒壇子,怒氣沖沖:
「老四這個混賬玩意兒,是不是他迫如意,他怎麼敢哥哥的人?他是打量我會老死皇陵,再也出不去了麼!!!」
酒勁上來,他提著佩劍就要往外沖。
「害我不夠,還要玷污如意,我殺了老四這個孽畜!」
三皇子雖暴躁莽撞,還算是個男人。
他對嫡姐,是有幾分真心的。
五皇子一把抱住他,哀懇懇道:
「三哥,你別沖,今日是祭祖大典,父皇和一眾皇子都在,您別誤傷他人。」
「四哥和您一母同胞,怎會害您呢,中間或許有什麼誤會,不如咱親自去問問四哥和如意姑娘。」
好說歹說。
三皇子終于扔了佩劍,與五皇子一同前去。
11
這個時候,四皇子住文竹苑已點起迷迭香。
此香助興。
這是五皇子討好四哥送來的。
嫡姐和四皇子纏在榻上,像兩條白蛇。濃之,春滿屋。
四皇子纏綿道:
「三哥和我,誰更厲害?」
嫡姐滴滴的聲音從菱花窗里傳來:
「當然是您了。三皇子,呵,銀樣镴槍頭一個……」
窗欞下。
冷風一吹。
三皇子的酒醒了很多。
他滿臉不敢置信。
越聽,臉上寒霜越重。
他終于握拳頭,眼中仇恨幾噬人。
這就是害他落魄今日的人。
虛假意。
枉費他日日牽掛。
齊如意還在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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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奴家您敬您,比起三皇子這個莽夫,貴妃娘娘和圣上也更中意您,您呀,是眾所歸。」
三皇子著氣,被氣得不輕。
這個賤人哪有什麼苦衷。
就是犯賤,上趕著讓老四作弄,一點大家閨秀的氣節都沒有。
哪有人知道,嫡姐如此賣力討好四皇子,只是想借他之手殺了我。
三皇子更不會知道。
這無關。
唯有恨意。
他只想進去殺。
沒帶佩刀。
他掏出一把匕首。
五皇子及時手拉住他,連連擺眼:
「噓。」
「三哥,回去再說。」
他雖清癯,力氣卻大,把三皇子的手得牢牢的,一不。
如果沒猜錯,五皇子是個練家子。
他會拳腳功夫。
平時的弱不風都是裝的。
12
好不容易回到大殿。
門窗關好。
三皇子把殿里東西都砸了個干凈,酒壇、瓷瓶,碎碴子飛,就連帷幔也被他扯下來,打一個死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