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駙馬他今日又多看了一眼別人,兒氣死啦。」
「母妃,能不能讓五哥去見父皇啊……一想起父皇提著帶的劍殺……兒……實在怕他。」
鄭貴妃嘆了口氣。
明月這個兒,學到了的明哲保。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連自己的親哥哥也不想幫。
不過,還有一個養子五皇子。
總歸是個拿得上朝堂的男子。
多年來,他又老老實實,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老三來信,覺得老五只是笨,心卻誠,比老四還中用些。
上了朝,就能議政,就能培植黨羽,就能撼皇上心思,就能……讓老三東山再起,讓老四好好醫治。
鄭貴妃下了決定。
把一直培養的朝堂勢力,慢慢移給五皇子。
不到三個月,五皇子就堂堂正正站上了朝堂。
他領了刑部差事。
14
上朝那天。
天邊蟹殼青中已生出一抹紅。
五皇子的嶄新朝服鋒棱畢現,鷙的眉目間已多了一異樣的驕矜。
「玉奴,本王辦到了。」
「日后,你安心待在王府后宅,鄭氏不敢你。」
「本王會給你個名分。」
他看人時,不再低眉深,而是昂著頭,出冷峻的下頦。
瞧瞧,皇家男兒個個薄幸。
甫一得勢,就要把我在后宅,當一個以侍人的奴婢。
我低頭應下。
大仇得報,慶寧伯府馬上就要死得的,再也翻騰不。
我別無所求。
朝堂事多。
五皇子越來越忙。
我去求見他,屢屢被拒之門外。
他的太監無奇抱著拂塵,一一掃,冷了聲:
「玉奴,你只是個奴婢,記得你自己的份。」
「殿下愿意庇佑你,這就夠了。」
「不要肖想太多。」
「你瞧見門房上那些夫人了麼,都是來送兒的,那麼多名門閨秀,殿下都不放在眼里,獨獨留著你,哪怕讓你當個侍妾呢,你也得知足。」
其實,我求見五皇子,不為名分一事。
「公公,煩您替我問一問殿下,他掌管刑部,可定下慶寧伯府抄斬日期了?」
「我的嫡姐齊如意,又關押在何,昨兒去探監,我并未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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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奇神異樣。
他下意識看了看閉的房門。
「玉奴,慶寧伯府總歸是你親,你都把他們搞得那麼慘了,何必咄咄人?」
「一個姑娘家,心不能太狠,會把路走絕了。」
我心中冷笑不止。
無奇能這麼說,必然了五皇子之意。
他不準備掉慶寧伯府一干人。
他還帶走了齊如意。
他到底想干什麼?
閉的黃花梨門里,傳來一聲子嚶嚀。
那是齊如意的聲音。
無奇拂塵一掃,打在我臉上,臉頰生疼如針扎,可見他力道之大。
「滾吧。」
我捂著臉,輕呵一聲。
大周皇室果然糜爛。
五皇子是只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困住三皇子。
臭了四皇子。
他洋洋得意。
難道他真的就能高枕無憂了麼?
皇權之路,也是黃泉之路,稍有行差踏錯,就是上下九重天,這才哪到哪。
他呀,和四皇子一樣,被年影困住了,一心只想從齊如意上獲得戰勝三哥的㊙️。
這㊙️如此廉價,像五石散,不得長久。
我不再多言。
斂袖告退。
下一次,就是他來主求我了。
15
一連幾日,我都準時出門踏青。
春日寒,湖邊青苔漸生,一片膩。
第三天,一個子落了水。
一個男人一臉如釋重負地逃離湖邊。
無人施救,子漸漸沉湖底。
我及時救。
「春天到了,好好活著。」
蒼白著臉,說要報答我。
16
春日熏熏,歇腳檐上的雪被太融化,澆到廊下,澆出一片綠草茵茵。
野草幾日間,躥到人腰高。
小廝彎腰,罵罵咧咧:
「格老子的,長這麼快,殿下看見還以為我懶了。」
五皇子在朝堂上春風得意,王府客來客往,門檻都被踏得矮了一寸。流水般的金銀珠寶,一米高的珍貴紅珊瑚,都被抬進大門。
如此良辰,他看什麼都生不起惱,只隨意一揮手:
「不用拔。」
「木秀于林,本就是它的本事,天不佑他,本王愿為他保駕護航。」
一個子從他后緩緩走出,滿眼崇拜:
「殿下真是君子量,有了您,以后滿朝文武都要夸您王者仁心,如意佩服。」
「如意也是一棵夾里的小草,多虧您保駕護航,才能活下來。您的大恩大德,如意永世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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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草呀,快快長,也記得您的恩德。」
五皇子抿一笑,十分用地牽住手。
嫡姐順勢倚在他懷里。
我推開菱花窗時,正看見這你儂我儂的場景。
揚州瘦馬,京師有,皇家男兒一個一個都抵不住。
可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五皇子庇護野草,他不想想,誰會庇護他呢?
17
五皇子今天是來當和事佬的。
他勸我:
「玉奴,你和如意總歸是親姐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如意是姐姐,愿意跟你和好,以往的事既往不咎,只要是低頭認個錯,你還是慶寧伯府二小姐。」
我擰眉。
荒唐。
齊如意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以為自己是什麼人,一句話就能消弭了海深仇。
我低頭認錯?
簡直倒反天罡。
慶寧伯府的門匾都被當柴火燒了灰,滿府都是戴罪之人,擺什麼臭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