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誤事！」
「三哥因你生氣，我因你了笑柄，你就是禍害。」
一怒之下，他剪了齊如意的頭發，強行把送回天牢。
27
聽到五皇子笑話時，我正在騎苑曬太。
曾經捧荷花的林娘子一邊笑，一邊嗑葵花籽。
「我前頭那個夫君，常說五皇子有仁之心，將來必大。他去了黃泉，顧念著我們娘四個，恐怕也掛念著五皇子，不行，我得去燒紙告訴他！」
明月笑得前仰后合。
「世上最關心我五哥的人，除了威遠侯，恐怕就是你亡夫了。」
香香兒好奇：
「威遠侯是誰？」
「他常駐邊關燕鎮。當年我們兄妹幾個的騎功夫都是他教的，大家都稱他一聲蕭大哥。他說我有靈氣，說五哥最認真了，將來必大。」
我把一顆葵花籽扔進里。
上下牙輕輕一。
飽滿的瓜子仁落下。
齒生香。
京城越來越熱鬧了。
正說著話，有人來找林娘子：
「外面來了個騎高頭大馬的男人，說找林墨煙，看著像你亡夫？」
林娘子驚愕一笑，將養了一年，已能看出的貌和英氣。
「別拿我尋開心。」
回去了，一連幾天都沒來曬太。
我托人給送去一包葵花籽，告訴——遇到什麼難事都別怕，大家會幫你想辦法。
送來一包干荷花。
「夫君送我的荷花，一輩子也不會丟。」
作了決定。
那高頭大馬的男人留下銀錢，再沒出現。
28
秋高氣爽時，雁南飛。
五皇子也策馬找到了南城。
蓬門蓽戶，深柳讀書堂。
彼時我正在教孩子們念詩：
「春眠不覺曉，聞啼鳥。」
「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
音清脆。
一直等我下課，五皇子才慢慢走過來。
同一年前相比，他臉上了稚氣、多了風霜，只有郁還堆在眉梢眼角，一如深宮歲月難挨。
我請他喝茶。
他沉默著站了一會，看四周趣橫生，又是一副好景。
齊嘉禾總能絕逢生。
走到哪，就讓哪兒生機。
讓他嘗到權力滋味。
讓明月起死回生。
讓這群孩子有了希。
他到染，笑了起來，然后躬作揖：
「薛兆請嘉禾姑娘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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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愿以國士之禮相待。」
「若違誓言，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又補充：
「某離開刑部前，已將慶寧伯府抄斬日期定在今年十月十九，祭奠嘉禾姑娘之母。」
那是我母親一頭撞死在伯府門前的日子。
他有心了。
給出了足夠的尊重和重視。
只是，這還不夠。
我在斟酌。
他臉上帶了急：
「某之前如此失禮，做兔死狗烹之事，某愿給姑娘道歉，姑娘大人大量。」
「殿下誠意，嘉禾已經到了。」
「嘉禾還想討要一。」
「我會竭盡全力為姑娘辦到。」
「王妃之位。」
我一說完，五皇子反倒松了口氣。
他一個無權無勢被君父呵斥的皇子，什麼都沒有，更無勛貴愿意嫁，小門小戶他又瞧不上。
「想問姑娘為何愿意……」
「我心悅殿下。」
五皇子一怔，面喜，臉紅了一片。
我清朗一笑，抬頭看向天空。
天格外高遠。
我心悅的東西，也那麼高遠。
需要以王妃之位為跳板，一步一步躍上去。
29
明月認真問我：
「你當真心悅五哥麼？」
「他這個人只可共患難，不可同福。」
「嘉禾，你別被他騙了，就像當初駙馬騙我一樣。」
看著眼神干凈如水的孩子，一心為我著想，我心里生暖。
明月真的走出來了。
我為自救功而驕傲。
世間子所求甚，一點點的就能支撐們走出泥潭，掙扎著開出花來。
「明月，別擔心我，我不能一直以罪臣之的奴婢份活下去。五皇子有仁心，雖不多，但足以給我想要的東西。」
「我會和你一起，并肩走下去的。」
明月握住我的手。
「我幫你。」
30
明月進宮探鄭貴妃，又是噓寒問暖，又是許諾去父皇面前為兩個哥哥求。
鄭貴妃也漸漸消氣。
以為兒弱蠢笨，終歸還是得依靠他們。
本想不到明月的長。
「母妃，兒想到一個懲罰五哥的好辦法。」
「他不是正想娶英國公之嘛，英國公掌兵權，萬萬不可使之為姻親。不如，把兒跟前的玉奴嫁給他吧。」
「玉奴雖是罪臣之，但父皇金口玉言，赦無罪，只是沒想好如何安置，才放到咱們碧華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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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去跟父皇說和一下，一則表示對父皇服，幫他想了妥善之法，二則絕了五哥的狼子野心。三嘛，三哥四哥都沒親呢，這婚事一起，父皇怎麼也得把他們放出來先親。」
「三全其。」
鄭貴妃十分意。
只要老三能出來。
干什麼都行。
在鄭貴妃、五皇子多方努力下，稀里糊涂地，老皇帝允了這門親事。
空曠的大殿，燭火跳。
五皇子與我聯袂而來，跪拜在地，謝主隆恩。
老皇帝笑了。
他想起當年抱著桃花的虞貴妃：
「人面不知何，桃花依舊笑春風。」
「老五，珍惜眼前人。」
龍椅之上，燭昏暗，那張蒼老的臉上有一瞬的悲哀，很快被黑暗吞沒。
可是那張龍椅，它始終是灰暗最耀眼的存在。
我深深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