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見狀,眼中閃過一得意,仿佛已經勝券在握,畢竟,只要證明我是假冒的,他不僅能洗清自己的嫌疑,還能借此扳倒裴煦,重新坐回太子的位置。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襟,試圖強行扯開我的服。
「手臂上肯定沒有胎記,不僅如此,上還有一顆紅的小痣,天生賤,當初我剛認識三天,就迫不及待地向我獻。如今勾結安王,肯定也是因為水楊花,求不滿,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
他說到這里,察覺到皇帝的臉變得極為難看,猛然意識到,自己這麼說反而倒像是當眾坐實了那些關于他不舉的傳聞。
他頓了頓,連忙收住話頭,語氣一轉:「總之,只要的服當眾驗,真假自然分明!」
我聽得惡心至極,心中怒火翻涌。
我上確實有他說的那顆小痣,但后面的污蔑完全是他憑空造。
至于他為什麼會知道這顆痣的存在,我想起當初救他回去后,有次我在沐浴時聽到窗外有響,匆忙穿上服出去查看,結果只看到一只鳥雀停在窗上。
當時我并未多想,如今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他在!
這個賤人竟然比我想的還要賤!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迅速攏襟,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打得他一個趔趄:「放肆!」
膛因憤怒而劇烈起伏:「莫說本宮是長公主,是你的小姑姑,即便換做是任何一個普通子,你在這大殿之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要剝的服示眾,即便證實了的清白,這子還能活嗎?你這是要死!陛下斷不能容你這種卑劣之人!」
我轉朝皇帝跪下,一把起袖子,出右臂上一塊一模一樣的紅胎記,聲音悲憤:「臣妹絕不此等辱,還請皇兄為我做主!」
09
皇帝命嬤嬤將我帶至屏風后驗。
片刻后,嬤嬤走出,向皇帝搖頭示意,表示我上并沒有裴衡所說的那顆紅痣。
我早在新婚夜將裴宛心調包時,便已將全看了個徹,自然留意到了手臂上的胎記。
如此容易暴的細節,我豈會忽視?
我通醫,自然也擅長針法,用料在自己上刺一個相同的胎記并非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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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顆紅痣,因其特征過于明顯,也早已被我用藥點去,不留痕跡。
我眼中含淚,滿是委屈與哀傷地向皇帝,聲音沙啞得幾乎破碎:「皇兄已驗過,疑心可盡消了吧?」
皇帝見狀,似乎也覺得有些愧疚,示意宮替我端上一盞茶,聲安:「先喝口茶,潤潤。」
而裴宛心則是瞪大了雙眼,滿臉的難以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賤人必是用了什麼手段偽造的胎記!」
皇帝沉思了片刻,決定召太醫來驗明真偽。
我本不怕,我心刺下的胎記豈是那麼輕易能被識破的?
果然,接連幾位太醫上前仔細查驗后,紛紛表示我和裴宛心手臂上的胎記看上去都像是媽生胎記,分不出誰真誰假。
皇帝正為難,忽有一太醫上前進言:「微臣忽然憶起,長公主時初次品嘗羊羹,周便泛起紅疹,方知對羊過敏,自那以后,膳房便再未出現過羊。」
「長公主當時年,或許早已忘卻此事,但老臣卻連那癥狀都記得一清二楚,陛下何不命人烹制羊羹讓兩位姑娘吃下,微臣觀其反應,便可辨出誰才是真正的長公主。」
皇帝揮手:「準了。」
很快,膳房做好兩碗熱騰騰的羊羹端了上來。
裴宛心急于證明自己,迫不及待地端起一碗,舀了一大勺送口中,一邊看著我,一邊惡狠狠地咀嚼著,仿佛口中嚼的不是羊羹,而是我的一般。
「賤人,待我證明我才是真正的長公主,我定要讓皇兄把你扔進軍中為,讓你生不如死!」
我捧著另一碗羊羹,并不急著吃,只是安靜地看著表演。
裴宛心剛將口中的羊羹咽下,突然臉驟變,隨即「哇」地一聲,將剛吃下的羊羹盡數吐了出來。
止不住地連連作嘔,直吐得面如金紙,額上冷汗涔涔。
我忙將手中的羊羹放回桌案,面驚恐:「這羹中莫非有毒?若此藏有刺客,能在羊羹里下毒,便能在皇上的茶水中下毒,來人!速速護駕,取銀針驗毒,務必確保皇上龍萬無一失,太醫何在?即刻為診脈,查明所中何毒。」
疑似有人行刺,事關重大。裴宛心來不及拒絕,太醫的手已搭上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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診畢,太醫惶恐跪下:「非毒所致,是這位姑娘有喜了,羊腥膻,這才導致孕吐。」
太醫此言一出,大殿頓時雀無聲,皇帝的臉瞬間沉下來。
裴宛心腹中的孩子,自然只可能是那個馬夫的。
瞬間僵在原地,用手瘋狂地捶打自己的腹部,聲嘶力竭地哭喊:「本宮是遭人陷害的,只要打掉這個孽種,本宮依舊是清白尊貴的長公主。」
撲通一聲跪倒在皇帝面前,雙手攥住他的袖,哀求道:「皇兄,你把今天在場的人統統賜死,只要他們都死了,就沒人知道了……皇兄,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