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宮、太監們紛紛跪地磕頭求饒:「皇上饒命啊!」
裴衡聲音帶著一傷:「姑姑,連我你也要一起賜死嗎?」
裴宛心對周圍的哀求與質問置若罔聞,的目死死鎖住我,催促皇帝下令:「讓吃!只要吃下去,就能證明才是那個冒牌貨!」
在咄咄人的目下,不等皇帝開口,我拿起調羹,緩緩舀起一勺羊羹就要往里送。
「夠了!」皇帝突然出聲打斷,聲音中出深深的疲憊,「這世上對羊過敏的又不止一人,單憑這點也證明不了什麼,此法不妥。」
他抬手了太,示意一旁的宮:「去準備清水和銀針,直接滴驗親。」
10
兩碗清水很快被端了上來。
太醫用銀針先刺破皇帝的指尖,分別在兩碗水中各滴一滴殷紅的珠。
然后又分別刺破我和裴宛心的指尖,將我們的滴碗中。
殿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都盯著那兩碗水。
裴宛心的珠與皇帝的珠剛一接,便如同相斥的磁石般迅速分離,涇渭分明。
而我的珠卻緩緩下沉,與皇帝的珠融為一,直到不分彼此。
裴宛心踉蹌著撲向那兩碗清水,雙手死死抓住碗邊,指尖因用力而發白:「不可能,這水有問題,一定是有人了手腳!」
水確實有問題。
我悄悄在袖上蹭了蹭指尖,那里還殘留著一不易察覺的水漬。
今日皇帝傳召我之前,我恰好用仙花染了指甲。
方才刺時,我的指尖不經意間掠過水面,指甲上殘留的白礬悄無聲息地溶水中。
白礬能讓任何人的都相融——這是我從古籍上學到的,沒想到今日竟派上了用場。
剛踏太極殿時,我察覺到氣氛異樣,便朝門口裴煦安的一個小宮使了個眼。
那宮心領神會,悄然退下,想必是去尋裴煦了。這碗水,應該正是裴煦的安排。
而前面皇帝讓我喝的那杯茶,宮端上來時,我明顯聞到了一淡淡的藥材味。
不難猜測,那茶中應當是摻了什麼與羊相沖之,若是與羊共食,同樣會讓人上出現對羊過敏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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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冷揮手,命人將裴宛心拖下去。
「皇兄!這水絕對有問題!」裴宛心聲嘶力竭地哭喊,雙手死死抓住侍衛的手臂,「求您再讓人驗一驗!萬不能被那個賤人蒙騙了啊!」
皇帝的神沒有毫搖,語氣冰冷而決絕:「真相已明,你膽大包天假冒長公主,欺君罔上,來人,將拖下去,重重打上五十大,以儆效尤。」
裴衡眉頭鎖,眼中閃過一不忍,上前一步,低聲開口:「父皇……」
換來的是皇帝的厲聲訓斥:「你難道沒看見剛才那副草菅人命的臉,竟敢讓朕賜死所有人,如此惡毒之人,怎會與我皇室有半分瓜葛?你若再敢為求,便連你這王爺之位也別要了,朕即刻將你廢為庶人!」
裴衡了,卻再不敢多說一個字,只能低下頭,退到一旁。
裴宛心被拖至外頭行刑時,仍在不甘心地大聲咒罵我不得好死。
皇帝為了安到驚嚇的我,不僅賞賜了我一堆珍寶,還將置裴宛心的權力給了我。
我走到完刑后奄奄一息的裴宛心面前,蹲下子,俯視著那狼狽不堪的模樣,字字誅心:「連你都察覺出了那水有問題,你當真以為皇上會不知道嗎?」
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與不解。
我角微揚,出一抹冷淡而譏諷的笑意:「你是不是想問,皇帝為何明知大概率你才是真的,卻仍要一口咬定你是假冒的?」
「因為皇家的面子,比真相更重要,一個被低賤馬夫玷污并懷上孽種的長公主,即便是真的,也只能是假的。」
裴宛心拼命搖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淚水:「不,我不信,皇兄絕不會這樣對我。」
掙扎著朝殿爬去:「皇兄!你聽到了嗎?這個人已經承認了,是假的,我才是真的……」
沒等說完,我便已出匕首,毫不猶豫地刺的心口。
又想起話本子里看到的奇人異事,有些人的心臟位置異于常人,或偏右,或藏于背,甚至長在四肢、咽,乃至更匪夷所思之。
想到這里,我心中一凜,手中的匕首再次揮,毫不留地在全各刺下,直到了個葫蘆,確保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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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命人將的尸抬上柴堆,潑上油,點燃火焰,注視著的軀在烈焰中逐漸化為灰燼。
這一次,我看還能如何假死!
11
置完裴宛心的次日,一位不速之客找上了我。
裴衡的手掌如鐵鉗般扣住我的手腕,眼中閃爍著狂熱的芒。
「持螢,你也重生了對不對?裴宛心那個毒婦已死,你如今貴為長公主,在父皇面前說得上話,只要你助我重奪太子之位,待他日我登基,便是你換個份被立為皇后之時,屆時你與我共這天下榮華,共掌這萬里江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