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告訴我,那日他驚嚇過度,回去后便發了一場高燒,竟在昏沉中想起了前世之事。
上一世,他與裴宛心合謀害死我后,為了能明正大地在一起,又迫不及待地毒殺了皇帝。
裴衡登基后,裴宛心假死換了個份宮,被冊立為皇后。
一開始兩人如膠似漆,裴衡甚至為了空置后宮,獨寵一人。
然而,好景不長,裴宛心接連生下兩個孩子都早早夭折。
朝臣們紛紛上折子施,裴衡迫于無奈,只得納了許多人后宮。
起初,他向裴宛心信誓旦旦地保證,這些人不過是生育工,待們生下孩子后便去母留子。
然而,時日一久,他難免對其中一些人心生憐,漸漸冷落了裴宛心,甚至了廢后的念頭。
裴宛心豈能忍這般委屈?直接在與裴衡歡好之時一刀閹了他,裴衡流如注,最終因失過多而活活疼死。
想起一切以后,他現在可謂是恨毒了裴宛心。
「上一次我真是豬油蒙了心,被蠱,才釀大錯,這次幸好你讓裴宛心那毒婦自食惡果,真是大快人心!」
裴衡語氣懇切,眼中帶著幾分悔意與期待:「既然你安然無恙,我們何不放下前塵,再續前緣?這一世,我定不負你,我們重新開始,可好?」
我厭惡地甩開他的手:「馬夫難道不是你親自安排的?裴宛心固然心狠手辣,可你將所有罪責都推到上,自己卻裝得全然無辜清白,你又是什麼好東西?」
裴衡的眼中閃過一欣喜:「你還在意馬夫的事,說明你心里始終有我,對不對?你當初救了我,對我深意重,一定是在怨我新婚之夜未能與你圓房,才讓你耿耿于懷至今,是不是?」
他說著,竟直接朝我撲了過來,眼中閃爍著令人作嘔的急切,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以為是的:「為夫現在就可以為你補上那未盡的房花燭,了卻你心中的憾。」
裴衡從前雖然卑劣,卻也不至于癲狂至此,怕是壯丸吃多了,小頭控制了大頭,滿腦子只剩下里那點齷齪事。
我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抄起一旁的花瓶,對準他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給我退!退!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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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斷然拒絕后,裴衡并未就此罷休。
文的不,他便直接武——趁著裴煦率大軍南下平叛,京中防備空虛,而皇帝又突然病重的時機,他悍然發了叛。
當他率領人馬包圍太極殿,自以為勝券在握時,殿卻突然涌出了數倍于他的大軍。
本應在南方平叛的裴煦和本該重病垂死的皇帝,從大軍后緩緩走出。
這一切,不過是皇帝與安王心策劃的一場戲,專為引裴衡局。
裴衡被生擒后,怒不可遏的皇帝本要將他當場死。
我上前求:「裴衡雖罪不可赦,但終究是皇家脈,懇請皇兄顧念父子之,饒他一命。不如將他廢為庶人,流放胡地,任其自生自滅,以贖其罪。」
皇帝沉片刻,最終點頭應允。
裴衡一到胡地,我便讓人將他賣進了當地最下等的南風館——說起來,還得謝裴宛心給我的靈。
胡地風俗開放,有不怪癖之人,只要銀錢給足,莫說男人,便是豬狗牛羊畜生都可以上裴衡的榻。
裴衡在那里盡折磨,被玩數月,最終腸穿肚爛,而亡,連個全尸都未能留下。
12
平叛功的慶功宴上,皇帝頻頻舉杯向我敬酒:「多虧了宛兒及時向朕裴衡的叛逆之心,朕與安王方能未雨綢繆,阻止了那逆子的謀得逞。」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不久便到不勝酒力,只得向皇上告罪離席歇息。
皇帝地安排我到偏殿休息。
殿,香爐中升起的白煙繚繞如,我到涌起一莫名的燥熱,正呼喚侍前來,一只手掌卻從背后捂住了我的口鼻。
鼻間充斥著濃郁的龍涎香,竟是皇帝!
他息重,熱的吐息灼燒著我的耳畔:「莫怕,那日大殿對峙朕便知道你不是真正的長公主,你與長公主的姨母,也就是朕的庶母,容貌如出一轍,朕心悅你。」
我腦子一時沒轉過來,愣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般僵直。
在皇帝那近乎意迷的自述中,我漸漸拼湊出事的來龍去脈。
皇帝年時曾深深慕自己的庶母,然而庶母紅薄命,早早香消玉殞,了他心頭一抹揮之不去的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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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庶母的妹妹宮為妃,雖與姐姐容貌并不相似,生下的兒卻和自己的姨母長得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大悟為什麼皇帝之前那麼寵裴宛心,大殿上又為什麼不保下裴宛心。
不僅僅是因為丟了皇家的面,更重要的是,的臉毀了,清白也沒了,讓他無法再借追憶自己的白月,甚至因此遷怒于。
而我,不僅容貌與他的庶母相似,更重要的是與他毫無親關系,無需像對待裴宛心那般顧忌人倫,只能是兄長寵妹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