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友是著名的毒舌高冷學神。
在我掛科之后,他給同為學霸的前友發消息吐槽:
【你很聰明,不像許小薇,蠢得像頭豬。】
后來,我拿著聊天記錄找他鬧:
「那我們這四年算什麼?我為你寫的一百封書算什麼?我冒著暴雨為你送飯又算什麼?」
他不屑一顧:「許小薇,算你賤。」
1
顧青川冷淡地吐出這三個字之后,房間徹底陷沉默。
我舉著聊天記錄的手機頓在半空。
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或許是我表太過反常,他頓了一下,知道話有些重了,閃過一不耐,終于解釋道:
「我不過實話實說而已,那張卷子本來就很簡單。」
「你要是覺得不高興,我可以和你道歉。」
他輕飄飄地聳了聳肩:
「對不起,許小薇,可以了嗎?」
他定定地看著我。
似乎等著我的反駁,然后繼續輕而易舉地「打敗」我。
左右最后也會是我妥協、道歉而結束。
我原本一通的話堵在間,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了然。
然后推了推眼鏡,已經專注到新的資料數據上。
誰都說,他是難得的學霸天才,而天才總是「不諳世事」的。
他們說話直白又毒舌,看正常人像是看垃圾。
顧青川就是那樣的人。
他能在我考試掛科時嗤笑,蠢豬。
能在我摔倒在地捂著流傷口時淡淡走過,丟下一句:
「你真沒用。」
然后用一句:
「最好快跟上,我是不會等你的。」將我想要說青川能不能扶我一下,我好像站不起來了堵在間。
沒錯,他是有意的,甚至知道我要說什麼,但他不想扶我。
因為他要準時準點地去看那個競賽節目。
扶我就會遲到,錯過最新一期了。
而等我自己去診所綁好繃帶,一瘸一拐地回來時,我們共同的出租屋里,燈卻已經關了。
甚至還鎖上了鎖。
我不可置信,下意識地敲了敲門:
「青川,開門。」
他一直有早睡的習慣,且不喜歡被人打擾。
可我膝蓋太疼了,只能虛弱地道:
「青川,我好痛,你開門好不好。」
沒人開,我在門外晾了一夜。
第二天,門打開時。
他居高臨下看著蜷在門邊臉蒼白的我,沒有表,沒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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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通知:
「你昨晚太吵了,影響我睡覺了。」
原來,他不是沒聽見。
只是覺得,睡覺時間,就不應該做其他的。
被這樣毒舌又冷漠的人對待,誰要是喜歡他和犯賤沒什麼區別。
但人不是平白無故就犯賤的。
2
我媽被我爸打跑了以后,我了全校最孤僻最不待見的人。
一年四季永遠是那換洗的四套校服,不僅用來上課還穿著挨打搬重。
夏天還好,冬天總是難免有味道。
以至于被安排在垃圾桶旁邊的位置時,班里人丟過來的垃圾總能砸在我上。
同齡生看見我就像看一個笑話,捂著在我后嘲笑:
「真臟。」
青春期的自尊心作祟,便就著冷水拼命地想要把那些早已洗刷不干凈的污垢抹去。
可結果只會是第二天穿著冰冷的冬季校服瑟瑟發抖。
那段時間,我其實最怕的就是路過走廊。
因為每走一次,我都覺所有人在用異樣的目盯著我。
班里的小太妹就勢不懷好意地我:
「喂!你家是垃圾場嗎?怎麼那麼臭?」
說完一起哈哈大笑。
但沒有,本沒味道。
我洗得很干凈,只有劣質洗的香味。
顧青川就是那時出現的。
他冷著一張面無表的臉,對著小太妹開口:
「那你家是豬圈嗎?」
全校第一的學神總是名聲在外,突然被男生這麼問小太妹憤:
「才沒有。」
「那你為什麼那麼臭?」
小太妹功被氣哭。
我呆在原地,顧青川才看向我:
「現在可以繼續走了吧。」
「我要遲到了。」
我驚覺自己擋住了去路,慌忙退到一邊。
他目不斜視地朝著前方走去。
3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是緣分。
因為之后我總能遇到他。
小太妹氣不過找小混混報復,他推了推眼鏡,當著人家的報警。
使喚我慣了的同學我免費跑打三份飯,他皮一:
「殘疾人有專位,喂豬請去養場。」
偏心的班主任指著一沓試卷對我指桑罵槐:
「蠢這樣注定是社會的垃圾,我真不明白為什麼教育要在這些人上浪費資源,就該一出生就去擰螺!天生的奴才!」
他路過。
班主任立馬變了笑臉:
「你看看人家青川同學,人家才是真正該讓老師好好教的同學,你說是吧青川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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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川腳步停下,上下打量了班主任一眼:
「不好意思,你不配。」
然后留下班主任瞪大眼睛臉漲紅。
那一刻,我終于明白什麼做崇拜。
但差班和實驗班的差距千差萬別。
好在我嚴重偏科,英語雖然差,數學卻好得離譜。
甚至在下一考試的時候,以一分之差單科排在他前面。
他終于正眼看我了。
但也只是一眼。
4
也是因為如此,在我爸鬧到學校來時。
所有人都圍著看我笑話。
看著我被他扯著頭發讓退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