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得來的也不過是志得意滿的拿威脅。
我緩緩站了起來,忍住眼中的酸:
「不會后悔了。」
我沒去看后他的表,朝著門外走去。
7
我不知是怎麼下樓的,只知道眼淚怎麼也不完。
慌間撞了人,自己反而泣不聲。
把對方都嚇壞了:
「同學,你沒事吧?」
我想要告訴他沒事,最后卻變了一臉眼淚的嗚咽,看起來狼狽可憐又稽好笑。
后者無奈笑出聲,給我塞了紙巾,安:
「是我不對,我給你道歉好不好,別哭了。」
「能走嗎?我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我本沒傷。
只是太難過了而已。
他知道后松了一口氣。
「今天你走得太急,我還沒來得及問下午那次你沒傷吧?」
下午那次?
我突然想到我著急去找顧青川對峙時無意撞到的人。
懊悔: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
我抬起頭,看清楚來人時卻忘了流淚:
「溫學長?」
溫明笑容無奈:
「學妹,你終于認得我了。」
不能不認識,因為顧青川一向的死對頭就是他。
當然,是單方面的。
畢竟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和他旗鼓相當,甚至更勝一籌的對手。
這次的競賽,為了贏溫明,顧青川幾乎心無旁騖地準備。
我有些不好意思,呢喃:「對不起。」
不是因為剛才,而是之前。
為了完顧媽媽的囑托,我在一開學就拉著顧青川加過社團。
可他好幾次都缺席。
溫明便是我那時遇見的。
他對人有出奇的耐心,完全不會覺得不耐煩,在社團流時幫了我很多。
因為他,我甚至了不朋友。
出于激,我連給顧青川做的解暑湯也會多做一份,趁社團活時帶給他。
之所以是,是因為自的自卑。
因為沒錢,我在上大學后就開始兼職,倔犟的和顧青川房租五五分,自然也舍不得買價虛高的茶飲。
我那時甚至能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你要是喝不慣,我、我可以去買其他的。」
好在他并沒嫌棄,只是坦然地接過喝了一大口,朝我豎起大拇指:
「學妹手藝真棒!」
那是我第一次到肯定表揚。
以前在班里,我人人可欺,老師眼中的垃圾,后來顧青川也不會夸我。
Advertisement
只會偶爾點一點頭,算是勉強的肯定。
我如釋重負,笑了。
后卻傳來冰冷的聲音:
「許小薇。」
我回頭,看見一直沒答應和我一起來參加社團活的顧青川冷著臉站在不遠,破天荒地手里提著一杯茶。
他生氣了。
很生氣。
將茶丟在垃圾桶里,發出刺耳的聲響。
頭也不回的就走。
我著急地跟上去,沒來得及和學長道別。
這件事我給顧青川道了很久的歉。
他足足和我冷戰了一個星期。
到最后,我在他一個小作都會小心翼翼草木皆兵的時候,他才開口:
「不許和他來往。」
在他眼里,他和溫明是敵人,對手。
我理所應當站在他那一邊。
我太怕失去了。
因為從未擁有。
所以點了頭。
我唾棄拋棄朋友的自己,卻更害怕拋棄。
以前,我害怕媽媽丟下我,后來真的丟下了。
后來,我又怕我爸扔了我,因為我無可去。
垂死的人只會牢牢抓住那僅有的救命稻草。
顧青川就是那稻草。
于是,我開始有意避開和學長的集,他不是沒覺到,卻從未來質問過我。
反而默默地退到安全距離,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這讓我的愧疚更重一分。
8
此時此刻,在看清他的臉后積累的緒決堤,我哭著對他說:
「學長,你罵我吧。」
「我就是不懂恩的小人,不配當朋友。」
溫明的眉頭皺起,表很嚴肅。
說的卻是:
「小薇,你怎麼能這麼想?」
他定定:
「我一直以為顧學弟只是比較向,沒想到思居然這麼偏執。」
「更何況這怎麼能怪你。」
為什麼不能怪我?
明明一直以來所有人都怪的是我。
媽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不可能還沒離婚。
爸爸怪我不是兒子是個賠錢貨。
顧青川怪我不夠聰明為什麼拖后那麼笨。
所以,為什麼不怪我呢?
溫明理所當然:
「因為本沒人教你啊。」
9
他溫聲:
「沒有人教你,你又這麼可能什麼都會呢?」
「小薇,人并不是一生下來就十全十的,有的人出生之后得到更好的資源開闊視野,卻沒資格看不起那些生在泥潭之中的人。」
「他們只是不那麼幸運,比別人慢了半步而已。」
Advertisement
我愣愣看著他。
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告訴我。
原來,我也不是那麼罪大惡極。
只是,從來沒人教我而已。
「他們嘲諷貶低你短淺,但稍微多說一句提醒一句,你不就不短淺了嗎?」
這世界最諷刺的是就是嘲淪落風塵者不自,諷窮途末路者不大度。
溫明笑著攤手:
「你看,我現在告訴你,你以前那麼遷就顧學弟是不對的,他那是 PUA,緒控,不是將你當朋友甚至朋友的表現,你不就明白了,不準備遷就他了嗎?」
我張了張口。
還真是。
以前,我總以為顧青川對我的占有是偏,是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