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眼睛也不眨地看著他:
「顧青川,住手。」
有了這一片刻的停頓,店里服務員終于趕來將雙方拉到兩邊。
顧青川全程沒有掙扎,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看著我蹲下著急地問:
「學長,你沒事吧?傷得重不重?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社團的大家憤憤不平,怒然要和顧青川對峙,然后報警。
還是顧媽媽反應迅速,立馬道歉安。
他都當做聽不見。
只是不甘心地對我出聲:
「許小薇,我也傷了。」
「比他更重。」
「你應該來問我,然后送我去醫院。」
而不是溫明。
我聽出他理所當然的潛意詞。
要是以前,我一定比誰都慌,很多時候,我很害怕顧青川傷。
哪怕在這件事之前,我也不希他有什麼危險。
可現在,我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所以呢?」
「你傷和我有什麼關系?」
他倔強的表在我說出這句話后瓦解,眼中閃過困,然后再我扶著溫明要離開時終于有了波:
「我是你男朋友,你就應該站在我這一邊,你這樣,是出軌!」
我沒回頭:「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沒答應!那不算!」
他無理得如同一個巨嬰。
卻因為掙扎牽了傷口,氣聲響起。
像是提醒、示弱、等我驚慌失措,忙前忙后。
可我還是沒回頭。
12
去往醫院的全過程,我都沒怎麼說話。
打了車,練地掛了號,準確地找到科室,醫生說怎麼會傷到臉,溫明還能笑問能不能治,他可是靠臉吃飯。
逗笑了跟著一起來的其他人。
就我在人后,面無表地聽著。
直到聽見醫生說那只是些皮外傷時。
一直繃著的臉終于松懈了下來。
誠懇地對溫明開口:
「學長,對不起。」
坐在等候上藥的人聞言側頭,溫聲問:
「為什麼總說對不起呢小薇?」
我突然有點想哭,明明已經快要好了。
我以為一切都已經變好了。
但現實總是能劈頭蓋臉地提醒我,那只是我的幻覺:
「都是因為我,要不是我,也不會讓你傷。讓大家丟臉。」
是丟臉。
顧青川以為他傷我會著急。
可是沒有。
從頭到尾,莫大的恥都將我籠罩,我不敢去看這些新朋友的表,更不敢去看溫明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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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覺得丟臉。
真的好丟臉。
「是麼,那小薇力氣還大,打我還狠的。」
溫明說。
我一愣,下意識:「不是我……」
「既然不是你,那你還這麼道歉,我還以為是我看錯人了,把我打在這兒不是顧青川,是學妹呢。」
我:「可他因為我……」
「他打的人,跟因為誰有什麼關系?是學妹他的手?還是學妹著他打人的?」
不是,都不是。
「那學妹道歉干什麼?」
溫明反問。
我眼中閃過茫然。
我不知道,從小媽媽說因為我才不離婚的,所以我要給媽媽說對不起。
爸爸說因為我不是兒子所以他抬不起頭,所以我也要和爸爸說對不起。
后來,顧青川為了我出言冒犯我的新朋友,我也要和他們說對不起。
畢竟,他們都說了,是為了我啊。
「不是我說,小薇,你真是被 PUA 慣了,怎麼什麼錯都攬啊。」
社團里的人也出聲。
大家并沒有因為顧青川的原因對我冷臉:
「按照這個邏輯,我改天去搶銀行說是為了你搶的,你也要幫我還錢嗎?那我可就要手了哈。」
這話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原本有些沉重的氣氛又恢復了之前的歡樂,他們一言一語:
「要是我說,你啊就不配得太重,這都什麼年代了,你要相信,姐就是王自信放芒!聽渣男 PUA!」
「前男友了還敢來造次!之前就覺得他對你不好,但我們都不好和你說,現在分得好,分得妙!分得渣男呱呱!」
他們在為我打抱不平。
溫明說:「所以啊小薇,你不需要給任何人道歉。」
我眼睛有些酸。
看見他多出來的那只熊貓眼又忍不住破涕為笑:
「會不會毀容啊,你還靠臉吃飯呢。」
他愣了一下,下一秒表夸張哀嚎:
「那太遭了。」
這是我第一次和別人嘗試著開玩笑。
13
不過見溫明傷得不重,其他人明天還有課,也就放心回去了。
以至于顧媽媽走進來時,只看見我和溫明。
沒看我,而是對著溫明:
「小同學,我們家青川打了你是不對,阿姨給你補償,只要你別報警,一切都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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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希自己兒子有案底。
但也不想溫明獅子大開口:
「不過要是非要報警的話,也不是什麼大事,左右就是小孩子打鬧,青川還傷得更重。」
「阿姨希你能做正確的選擇。」
說到這里,眼中閃過心疼。
也是,顧青川先的手,但最后卻是傷得最重那個。
顧媽媽從來就沒讓自己兒子過委屈,就算知道自己兒子做得不對,但又怎麼可能不心疼。
「當然要賠償。」
溫明聞言依舊是客氣的樣子:
「不僅要醫藥費,神損失費,還要賠我耽誤上課兼職的誤工費……」
他列出的費用卻毫不客氣。
讓顧媽媽的笑有些掛不住。
「當然,要是真的報警,大家都傷得不重,的確不是什麼大事。」
溫明緩緩:
「但至會就去關幾天,幫他冷靜冷靜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