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父大怒，人未到聲先出：「你這逆竟如此心狠手辣！當年被換走都是老天開眼！都是你活該！」
顧母急忙將自己上的披風蓋在顧流上，心疼道：「趕帶小姐回去換件裳，再拿著令牌去宮里請太醫。」
隨即失至極地看向我：「為娘本想用盡這后半生來彌補你，可十安你……你太讓我失了！」
饒是我對他們本就沒什麼義，聽到這話也不免有些心寒：「你從未教養過我，憑什麼對我有期啊。」
顧母眼里閃過幾分愧疚，遲遲說不出話來：「十安……」
剛被救上來的顧流靠在侍的懷里，奄奄一息地看著我：「姐姐若是不喜歡我我離開便是，何必要置我于死地呢？」
05
我故作驚訝地捂住：「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將你推湖中的？」
顧流旁的丫鬟急忙開口：「老爺夫人，剛剛在這園子里所有人都可以做證，就是大小姐將我們小姐推到水里的！」
我瞪大了眼睛，指著泛綠的湖面：「分明是水里的臟東西干的，你們怕是被迷了眼了。」
顧炎用力地將我推倒在地，惡狠狠地指著我的腦袋：「我警告你不要在此妖言眾，我已經差人去報，你這是殺未遂，按照我朝律法當判斬！」
「炎兒你這是做什麼？可是你親妹妹啊！」
「我沒有這樣的妹妹！」
顧母抹著眼淚，一邊是養了十八年的假兒，一邊是上不了臺面的親生。
看起來為難極了。
我爬起，隨意地拍了拍上的塵土，一眼便瞧見了顧流得意的臉。
許是覺得這一切都盡在的計劃之中吧。
我無所謂道：「報好啊，也省了我去衙門擊鼓。」
顧父眉頭鎖，緩緩開口：「什麼意思？」
「這湖里有顧家小姐的貓，前左相家的三個侍妾，還有……還有我這個好大哥顧炎院中的——」
「閉！你給我閉！」
顧炎瞬間慌了神：「爹爹，你不要信！就是在裝神弄鬼！」
我微微一笑，有些瘆人：「怎麼？你敢做還不敢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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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直被困在這湖里，連投胎都去不得呢。」
顧炎下意識往后退了幾步，連聲音都控制不住地在抖：「你……你胡說！」
這下連顧流都意識到不對了，急忙裹著披風站了起來。
「哥哥平日里就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你莫要為了罪誣陷他！」
我冷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我那便宜爹。
能在廟堂之上爬到萬人之上的位置總不能是萬人之下的智商吧。
「巧了不是，早上這園子里居然沒有一個小廝。
「難不是算準了妹妹今日會落水？外男還是不要在場的好？
「還有……不知府上有幾個會水的婆子？剛剛那會兒跳下去救人的可足足有六個呢。」
就這陣仗，哪怕真是我一腳將顧流踹進水里，這顧相豈會相信？
眾人目瞪口呆之際，我又不忘「好心」提醒他們。
「這水里的臟東西啊如今都被驚醒了，近幾日各位在府里可都要小心些。」
我盯著顧炎，口氣森然：「尤其是你，走夜路。」
見我要走，顧炎一把拉住了我：「你去哪里？你不能走！」
我甩開他的手：「怎麼心虛了啊？怕我去府麼？」
「我……我心虛什麼！人又不是我殺的！」
「我何時說你殺了人啊？豬哥哥？」
顧父的視線落在了顧炎上，見他眼神躲閃，心下了然。
顧流還想為最大的擁護者辯駁一番，可剛想張頭上的簪子突然掉落了下來。
直直過的臉頰，如玉般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眼可見的劃痕。
這還沒等喊出聲來，顧父費盡心思從普濟寺求來的幾尾錦鯉紛紛躍出湖面。
在地上蹦跶了片刻，瞪著死魚眼咽下了氣。
「啊——」
「有鬼啊——」
……
園子里瞬間一團。
顧母早已癱倒在婆子上，顧流捂著臉哭都哭不出來。
而顧炎不知何時躲到了假山后面，就連顧相也變了臉。
看來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許是除了算卦，我也就一個凡夫俗子。
流落在外這麼些年，真有一日家人來尋我時心中也不免有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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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到相府門口我便發覺了顧家垂敗之勢，也曾想過是否要替我的父母兄長逆天改命。
可他們似乎……并沒有把我當作家人。
我又何必折了自己護他們周全呢？
06
果然被我說中了。
顧府這半月運氣背到令人發指。
顧母賞花宴上與一夫人起了爭執，口無遮攔嘲人家皮糙厚……
見對方面生，想來定是什麼剛剛調京城的員眷。
結果人是憑赫赫戰功封侯爵的將軍，只是常年駐守邊關甚回京。
顧流先是在賞花宴上被潑了一熱茶，等換好出來時見顧母與人扭打，正想上前幫忙就被打出了一雙熊貓眼。
二人了本次賞花宴最大的笑話，還連累我那便宜爹被彈劾。
而我那不的兄長，生怕自己沾了不干凈的東西便一直宿在勾欄。
白日竟喚了八個姑娘陪在房中。
被抬去藥堂時，據說半條街的百姓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