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麓書院看在顧相的面子上沒有將他除名,卻也不讓他再踏書院一步。
「大小姐,你那個符還有麼?我想再買兩張……」
「有啊,一張一兩銀子。」
我坐在院中,一手畫符,一手收錢。
剛們說顧炎如何了?
算了不重要。
等顧母帶著顧流和顧炎從普濟寺回來時,已是一個月之后的事。
饒是顧家瞞得再好,不人也知道顧家的真小姐回來了。
我自然是不會在外與人提起這些,
我只是在鬼市擺攤的時候掛了塊招牌——【顧相真千金算命攤】。
顧流回顧府后便再也沒有出過房門。
山珍海味流水般往的房中送去,又流水般被端出來。
一口未。
浪費了也怪可惜的,我便都讓他們送去了我的院子。
這安靜日子沒過幾天,顧流一華服面紅潤地跟著顧母出門了。
府上時常有鋪和首飾鋪的掌柜進出。
聽說還專門請了尚局出來的嬤嬤來幫忙制。
廚房婆子拿著孫子的生辰八字來找我算算有沒有狀元命,這一來倒是給我解了不疑。
「二小姐本就不拿咱們這些奴才當人,若是小廚房今日的湯做甜了些打罵都算輕的了。
「您回來以后才收斂了不,可如今……太子殿下南巡歸來,還傳出風聲非二小姐不娶。
「大小姐您才是命苦之人,二小姐與太子殿下的婚約本該是你的啊……」
我叼著稻草忍不住嗤了一聲:「難怪這一天天跟發了的老母似的,用個飯還要笑得咯咯咯。」
07
這太子對顧流果然是用至深。
不惜專門辦了個馬球會來替顧流在京中貴中站穩腳跟。
顧流一紅勁裝馳騁在馬場之上,不過半炷香就拿下了好幾個球。
聽說當年就是在馬場上驚艷到了太子,自此凌駕于上京這幫日日詩作畫的閨秀們之上。
往日相的千金紛紛圍了上去:「流今日的裳可真好看,不知是哪位鋪子做的?」
顧流眉目流轉,故作害:「這是太子哥哥昨日讓人送來的,許是出自宮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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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這宮里的尚局只負責圣上妃嬪和各位皇子公主的裳。
顧流這看似模棱兩可的一句話,實則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如今是半只腳踏進皇宮的人,容不得別人半點輕視。
顧炎今日也是寸步不離地守在邊。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相府對這位假千金的態度了。
可他們之前不是因為落水驚擾了湖中不干凈的東西一事吵架了麼?
我一口一顆葡萄,足足吃了大半盤,又拿三個橘裝進了袖中。
若不是想著將我的算命攤子做大做強,我才不來這什麼勞什子馬球場。
「那必定是出自尚局了,流日后飛上枝頭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閨中好友。」
「就是就是,你們說有些人……就算是換了裳還是那副窮酸樣,有緣關系又如何?」
「你看竟將這最普通的橘都帶走了,顧府的臉都要被丟盡咯。」
顧炎微微上前一步,視線從我上一瞥而過:「各位,流自就生慣養,我爹不得將天上的月亮都摘下來給,近日外面生了些謠言我也在此澄清一番,顧流就是我的親妹妹!」
他們這群人不得在我耳邊叨叨,生怕我聽不見。
我饒有興致地看完這一出戲,輕輕開口:「太子妃是吧……哥哥你不在乎真假,難道皇上也不在乎嗎?
「這事兒說得重些都算是混淆皇室脈了。
「哥哥不是要春闈麼?怎麼對這律法一概不知?若是去了刑部是打算拿腳斷案麼?」
顧炎這急子不知是隨了誰,一點就炸。
「顧十安你莫要以為我不敢教訓你!就算你是我的親妹妹,你被換走一事我也未曾對不起你!」
一聽有關起門來才能說的八卦,那些個貴婦小姐各個都探出頭來了。
做大做強的機會不就來了?
我正襟危坐,一臉嚴肅地看著不遠的馬場:「那位……騎著黑馬的是誰家的公子?」
顧流見我顧左右而言他,有些坐不住了。
捂著口雙眸泛紅:「姐姐,你難道是因為我搶了你的婚約,才會想著選個浪子來氣爹娘和兄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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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我哪里做不好了你打我罵我都行,不要拿自己的終大事——」
我喝了口茶,抬高了音量:「我勸你們還是趕找太醫吧,不出一刻鐘他定要墜馬。」
話音剛落,在場之人紛紛頭接耳。
尤其是那幫時常讓下人來鬼市走的貴夫人。
鬼市能買到一些外面買不到的東西。
「聽說顧相家這位小姐未尋回之前確實是在鬼市擺攤算命的,只是不知準不準。」
「我找……我家中婆子找算過,說是那是分毫不差。」
「巧吧,若是算得準還能讓自己流落在外,遲遲不來尋顧相麼?」
「這我聽普濟寺的師傅說過,說是算命之人算不得自己的命,會折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