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他大拇指上的扳指瞧了好一會兒。
「或許你把你手上那玩意兒給我，我免費給你起一卦如何？」
我可不知這扳指是皇后娘娘為太子選擇太子妃時準備的信。
想要只是因為單純覺得它值錢。
顧流氣得甩袖而去：「如今我不過是個多余之人，我不如去死了算了！」
太子急忙追了出去，還不忘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若是流掉了一頭發，孤定要讓你死無全尸！」
將算命得來的銀子全部送到慈濟堂，走進顧府時天都已經黑了。
所謂我的爹娘和兄長都在顧流房中哄開心呢，自然也就無人在意我是否回府了。
正準備躺下睡上一覺時，顧母來尋我了。
倒是改慈母路線了。
「如今你有爹有娘了是快活了，可流……唉……
「流這孩子是命苦，我們千百寵將養大，卻不承想有一日竟不是我們的兒，生生要這些苦難……」
我勉強睜開眼睛，抬頭問道：「我有爹有娘？」
顧母眉頭一皺，忍不住抬高了音量：「流說得沒錯，你果然對我們心存不滿。」
我垂下眼眸，掩住眼里的失：「我有什麼可滿意的麼？
「櫥里的服都是新的，但穿在我的上沒有一件合的，因為那都是顧流穿不完丟在庫房里的。
「一日三餐都是山珍海味可全是顧流的口味，喜甜我喜辣。
「之前顧流落水，我說府里的人要倒霉了，除了無詔你帶著顧流和顧炎出去避災了，可獨獨忘了我，回來后也不曾問過我這些時日過得好不好。
「我快活什麼？」
顧母張大了，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我說這些不是要讓愧疚，而是我想讓知道我沒有對不起顧家。
是他們顧家對不起我。
10
次日睜眼，我的房中堆滿了金銀玉。
院子里還站著幾位師傅。
是往日那些給顧流量的那幾位掌柜。
顧母帶著丫鬟從門口進來，盤子里端的全是我喜歡的菜。
的臉上堆滿了笑：「十安，快來看看這些菜合不合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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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房中就剩我們母，我掂了掂手中的金鐲。
這分量值得我好言相勸一句。
「顧流雖不是你的兒，但的確姓顧。」
顧母臉一怔，隨即抬起頭來：「什麼意思？」
「還是顧相的顧。」
大可不必信我，可若是起了疑心，想必很多蛛馬跡都可對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也算對得起贈我這麼多金銀財寶了。
顧母到底是高門大戶出，一旦有了懷疑便有一千一萬種法子去驗證。
不得不說子不能為破案，無論在哪個朝代皆是一大損失。
不過三兩天就查清了顧流的份。
與我前后出生的顧流是我那便宜爹和他年輕時相好的兒。
可那子是花間閣的頭牌，就連府做妾祖父都不肯點頭，最后只能作罷。
待到這子產下兒命懸一線，便只求孩子能認祖歸宗回到顧府。
我那便宜爹自覺愧對這母，就將前后腳出生的我換走了。
難怪他看我的眼神，沒有半分愧疚。
只有冷漠嫌棄，還有時常沒藏住的厭惡。
顧母再來尋我之時，釵環凌滿臉憔悴。
手上還拿著一封信。
「我與你爹和離了，你要隨我離開麼？」
？？？
如此干脆利落，不愧是勇毅侯府的獨啊！
「我……我好像也沒得選。」
我先天五過人，昨晚他們爭執之時顧父的話我聽得分明：「滾！帶著你那丟人現眼的兒給我滾！」
臨走前，我問顧父要了斷親書。
他給的那一個干脆：「出去莫要說你姓顧！」
顧流故意在門口堵我，冷嘲熱諷：「嘖嘖嘖，果然山還是山啊，這丞相千金的名號也不是誰都擔得起的。」
我扯了扯角，臉上笑嘻嘻：「勇毅侯府想來也不比相府差，更何況山總比真好。」
「你竟敢罵我娘，來人給我撕爛的——」
話音剛落，耳邊就傳來了啪啪兩掌。
利落爽快，清脆悅耳。
「什麼東西？也配手打我兒？」
顧流難以置信地看著顧母，眼里迸出惡毒的：「你又不是我娘！憑什麼打我！」
「憑我想打！」
顧母出手啪啪又是清脆的兩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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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該不會是打上癮了吧……
院中的下人又是拉又是扯，總算是將兩人分開了。
待到坐上馬車，我盯著手里的斷親書笑出了聲。
這下可算是好了，顧府的滔天大禍怎麼也不到我了。
師傅誠不我欺。
果然是有福之不如無福之門。
11
我和顧母才被趕走不過半月，朝堂上對顧父的彈劾越來越多。
一是他拋妻棄，勇毅侯府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二是右相一黨順著顧流生母一事順藤瓜，發現顧父在這二十年間一直在扶持著那子一家。
顧流的親舅舅如今都是長寧縣的縣令了，搜刮民脂民膏乃是盡人皆知之事。
就連鬧出三條人命這種事都被顧父下去了。
圣上大怒，立刻著人查辦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