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已經將這里當做我的家。
如同著沈鶴一般,著這里。
我自嘲一笑。
人家濃意,不需要我的。
我上樓洗澡,倒床就睡。
大概凌晨三點,我聽到樓下乒乒乓乓的聲響。
知道沈鶴回來了。
我以為他今晚不回來呢。
以往他在外應酬喝的爛醉,深夜才回。
我總會在客廳留一盞燈等他,只為及時煮醒酒湯,為他放洗澡的熱水。
可能是突然沒了燈,他有些許不適應,摔了跤。
沈鶴推開門,以為會迎來我歇斯里地的吵鬧。
沒想到,只有一室寂靜。
這是頭一次,他料想錯了。
這次,我全程都很冷靜。
冷靜得都有點不像我了。
沈鶴似乎察覺出了我的不對勁,站到床前。
一酒氣,夾雜著徐菲喜歡的茉莉香。
「姜黎?」
他喚了我一聲,我裝睡。
他靜看我幾分鐘,最后冷哼一聲,跌跌撞撞走出房門。
將門重重一摔,整個別墅都為之一振。
我知道他在為我忽略他這事不滿。
他可以肆無忌憚的生氣。
因為他覺得我永遠會去哄他。
第二天,我吃完早餐。
沈鶴著眉心,從樓上下來。
頭疼是他宿醉的后癥。
我心疼他,專程為他學了好幾種醒酒湯的做法。
他眼也沒抬地吩咐我。
「再做一份三明治,菲菲喜歡吃的。」
真是好笑。
真拿我當他們談的傭人了。
沈鶴坐桌前,發現桌上空空如也。
別說給徐菲做了,連他的那一份早餐都沒有。
他看著我端著空盤子,在廚房里進進出出。
罕見開口。
「昨天喝的有點多,是菲菲送我回來的,就那開車技,差點出車禍了。」
我在打包帶去公司吃的午飯。
我沒注意聽,不假思索:「啊,這樣啊,那太好了。」
他見我敷衍,皺眉。
若是以往知道他差點出車禍,我肯定張得上躥下跳,非得拉著他去做全檢查。
就差把他打包系在腰帶上。
沒想到我這麼不以為然。
「你別鬧了,趕給我和菲菲做份早餐,等會兒讓你坐副駕可以了吧?」
他一副無奈又施舍的語氣。
我在他眼中,像是在胡鬧一般。
我停下作,看向他。
自從徐菲菲進公司,他便每天繞道接。
開始我跟徐菲為副駕吵得不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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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一錘定音:「菲菲坐副駕,暈車。」
他讓出副駕時,沒想過我也暈車。
現在又像打發花子一樣,施舍給我這個位置。
可我不稀罕了啊。
「不了,等會兒我坐地鐵上班。」
他啞了聲。
恐怕都已經忘記我什麼時候開始坐地鐵的。
每天都要等徐菲化妝,導致我們每天三個人都遲到。
影響我項目進程,我便不再跟他們一起。
主要看著他們打罵俏,我心里也不舒服。
我繼續收拾,沈鶴繼續說:「今晚我可能會晚點回來。」
「好。」
「菲菲生日,在北城沒什麼朋友,就邀我去喝兩杯。」
「好。」
我提著包就要出門。
「姜黎!」沈鶴重重地喊了我一聲。
我疑回頭。
他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這次怎麼就不攔著我了?」
我歪頭看了看他,不知道他今天吃錯什麼藥了。
我掃了眼手表:「我要趕不及了,回來再說。」
我看著他愣在原地。
因為這是他慣對我的方式。
每次我們之間的問題得不到解決,他都這幅淡然的模樣。
讓我覺得自己在唱獨角戲。
我試圖發怒爭吵引起他的注意。
他也會隨手找個借口離開,偶爾借口都不愿給一個。
直接摔門而去,任由我自己一個人消化緒。
我將門合上的那一刻。
心里不想,不去面對問題,竟然還爽的。
難怪他屢試不爽。
今天沈鶴請了全公司吃甜品。
同事在討論:「咱們又拿下新項目了嗎?沈總這麼高興?」
「你說會不會是提前完了年度目標?」
我笑了,他們猜的都不對。
今天是徐菲的生日。
他想請一個人吃,所以他就借著請全公司上下都吃甜品的名義。
也有可能是為了哄徐菲開心。
不過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
沒想到下午收到了沈鶴的信息。
【小蛋糕好吃嗎?】
看到這條信息時,我愣了一下。
我在猜想他是不是發錯人了?
我看向桌面,油已經融化的芒果小蛋糕。
才注意到是我很喜歡的那家甜品店的,不便宜還得排隊。
沈鶴對徐菲真是大手筆啊。
我沒想回他,下一條信息又彈出來。
【你喜歡的藍莓味。】
我嗤笑一聲,他果真是發錯人了。
我桌面上的是芒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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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發到我手中的是藍莓味,被徐菲換走了。
來到我工位:「呀?我就說我的藍莓小蛋糕去哪兒了?原來在這兒。」
「這是阿鶴專程給我挑的,這口味是他家的招牌。」
說完,扔了一盒在我桌面上。
放了一天,我沒它。
現在也不能吃了,而且我芒果過敏。
我把它扔進垃圾桶。
一抬頭,看到沈鶴站在我面前。
死死盯著我。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垃圾桶。
抿一條直線。
沈鶴辦公室在高層,很來項目部,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在這兒?
很快這個問題就有了答案。
徐菲高興的挽住沈鶴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