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頭說完,街坊鄰居跟著附和,「對對對,老叔說的對。」
一群人推著我爸和張文靠近,爸漲紅了臉。
最后街坊鄰居們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飯,三桌,花了 5000 多了。
結賬的時候,一個鄰居說,「子明,我跟這里的老闆,一提到你就豎大拇指,說你人好,佩服你,給你打了折,還說送你兩桶雪碧,到時候別忘了拿。」
我爸趕點頭,「謝謝兄弟,謝謝兄弟。」
鄰居打了個酒嗝,「都是街坊鄰居,不用謝。」
我盯著賬單上的一道道菜,我媽不僅沒嘗過,或許連都沒聽說過。
不,知道雪碧,曾經給我買過,喝了我剩下的沒有氣的雪碧。
我把賬單點燃,看著火苗一點點蔓延,紙在火里蜷,直到燒一團灰,
「媽,我會去上大學的,我不會為你這樣的。」
「媽,我好想你。」
那天之后,張文帶著林花蕾住進了我家。
這里是城中村的筒子樓,要拆遷的消息傳了很多年,張文不要 8 萬 8 彩禮才能領證,還要把兒林花蕾的戶口落到這里。
「老陳,花蕾是我的兒,也是你的兒,到時候拆遷不能多分一份,你還能多一個兒孝順,多好啊,別人求都求不了。」
我爸被哄得咯咯笑。
他更加賣力的籌彩禮,他不知道,我媽把大部分錢留給了我,那是我媽 2 一塊的磚,一塊一塊跳出來的。
他不知道,銀行存單就放在我媽的像里,就放在我的床頭。
他不知道,他永遠不會知道,因為他已經忘了我媽,重新開始生活了。
我看著他為了籌集彩禮拼了命的工作,也到托人找個好工作。
我裝作天真的問道:「爸爸,你可以去挑磚頭啊。」
他尷尬的笑了笑,「爸爸腰不好,干不了那活。」
然后大步離開。
最后,他花了 5 千塊,托 6 樓老頭的兒子找了個銀行保安的工作。
每個月工資 3500,有保險,還管飯。
「子明,這可是人人都羨慕的好工作,逢年過節還有東西發,老叔我可是花了大力氣。」
我爸爸更加殷勤,好酒好菜的招待。
可還沒等我爸拿到第一筆工資,林花蕾的媽媽張文跑了,還帶走了家里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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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蕾哭著說,「陳叔,不怪我媽,是我爸找來了,我爸會打死我媽的,叔叔,我以后就沒媽了,我沒媽了。」
林花蕾哭的梨花帶雨。
我爸像是第一次看見人的眼淚,手足無措的安。
「別哭,孩子,別哭,有叔在呢。」
林花蕾哭著要跪下來,「叔,以后你就是我爸了,我親爸,我只認您這一個爸。」
「爸。」
「欸!」
我爸響亮的應了一聲。
我握著筆的手一頓,轉頭,了我媽的像,隨后繼續做題。
「媽,我會去上大學的。」
就這樣,林花蕾了我爸的養,可惜,媽沒有和我爸領證,不能把戶籍落在我家。
但是對外,都說是養。
7
街坊鄰居知道這件事后,紛紛夸我爸有有義。
「子明,你真是好命,白撿了一個兒,以后肯定孝順你。」
我爸一個勁的遞煙,「是,媽媽走之前也這麼跟我說,可憐孩子沒了媽,還要街坊鄰居多照顧。」
「好說好說。」
林花蕾也大聲的說,「嬸,我以后肯定孝順我爸。」
「欸,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從那之后,我爸幾乎是對林花蕾百依百順。
手機朝我炫耀,「嘿,書呆子,看,最新款的蘋果機,要 1 萬塊,就這手機殼,399,你爸爸給我買的,誒呀,他怎麼只給我買,不給你買啊。」
「還有這項鏈,這表,還有這包,」林花蕾夸張的故作疑,"怎麼只給我買,不給你買啊,嗯?"
我看著的裝扮,
1 萬的手機,2 萬的表,3 萬的鉆石項鏈,4 萬的名牌包包。
是啊?我爸為什麼只給買,不給我買,明明我才是的親生兒。
明亮的燈下,我直直的盯著眼前的警察,反問道:「為什麼呢?」
尾音發,是從靈魂深痛苦的反問。
筆錄室陷沉靜,就連鍵盤敲擊聲也停在了半空中。
直到警李路的筆記本翻了一頁,才驚醒了所有人。
8
「你是說,你的養姐林花蕾曾經跟你說過為什麼陳子明只給買東西,不給你買對嗎?」
目灼灼的看著我,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整個頭髮梳到后腦扎干練的馬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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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著審視的目,艱難的吞咽,然后重重的點頭。
「是的,而且不只一次。「
從校醫室蘇醒后,我就被立刻轉移到了轄區的派出所。
我仰頭看著眼天花板,抹掉眼角的眼淚,然后扯了一下角,出苦笑,「知不知道,這樣的炫耀,對我有多殘忍。」
我朝著李警出手,「5.」我比劃著,「我每天的生活費只有 5 塊」
——「小希,爸爸算過了,你一個孩子,吃飯花不了多錢,每天生活費 5 塊就夠了,「
「你看,你早飯在家里吃,又健康又營養。正好可以把爸爸和姐姐的一起燒進去。」
昏黃的廚房燈下,爸爸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像是把我當了大人,我們在進行大人和大人之間的對話。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終于還是鼓足的問道:「可是爸爸,我還要去上學,早上會遲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