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對不起啊,我知道你是心疼我肚子,我保證下回該吃就吃!你今天在外面是不是不開心了?要不要來做點開心的事呀?」
這是我們生活中的一個小默契。
如果一人心不好,在外面氣了或是委屈了,另一個就會主求歡,算是夫妻生活給彼此提供的一點溫存。
我知道自己這氣生得不該,心中緩和了些,就想借著臺階下。
可大概是在黎詩雪那里做了太多次,我發現自己今天怎麼也沒有狀態。
越著急越躁,越躁越不功。
我抑著嗓音說,「今天算了。」
鹿泱泱以為我還在生悶氣,笑著來撓我的。
我有些氣急敗壞,低吼一聲。
「行了!你能不能有點自尊!」
鹿泱泱的手一凝。
在昏暗的房間中,睜大眼睛看著我。
5
鹿泱泱生氣了。
早上一聲不吭出門去上班了。
在我印象里,是個很生氣的人。
六年前,我們在一次公益活中認識。在臺上發言時落落大方的氣質吸引了我。
我開始熱烈地追求。
接多了以后,我在上發現了更多的驚喜。
和母親相依為命,盡管世悲苦,但鹿泱泱把自己養得很好。
樂觀、豁達、包容、知足常樂。
大部分時候都是快快樂樂的。
生活波折在眼里,不過是「升級前必須打的小怪」。
扭了腳,安自己,「這是老天讓我好好休息,我一定要乖乖聽他老人家的話。」
包被人了,笑呵呵說,「我終于又可以買新的了!」
我從小在抑的家庭氛圍中長大,這些年,雖然在事業上取得了一點就,但整個人都活得很繃。
和在一起后,我開始學會慢慢放松下來。
學會去欣賞一朵花,去觀察一片云。
學會真正接納自己。
我買了大束的鮮花,去銀行接下班,引得同事嘻嘻哈哈笑。
看見我,走過來,抿著不說話。
我扇了自己一掌。
「全是這張的錯!該打!老婆你要不要也來打兩下?」
沒。
我又大張旗鼓擺出一副要跪下的姿勢,惹得連忙拉住。
「噗呲」一笑。
「好了,這次姑且記在賬上吧!」
我嬉皮笑臉,「就知道你不會真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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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秒,看著我認真說:
「老公,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我點頭如搗蒜,這才又展開笑。
這件事很快過去了。
一切恢復如常。
隨后幾天,城市下了場大暴雪,氣溫驟降,我的咽炎又犯了。
鹿泱泱很高興地說掛到了一個老中醫的號,治頑固咽炎很拿手,明天去幫我拿藥。
說有點遠,問我有沒有時間開車送去。
我沉了一下。
黎詩雪的兒子點點玩雪扭了,這幾天大雪通不便,都是我開車送母子上下學。
「你有事就算了,我打車去就行。」
鹿泱泱不在意地說。
我順勢點點頭。
「也好,我明天有個重要的會,一天都沒空。」
轉天。
我載著黎詩雪接了點點,說順便去私人診所做個理療。
雪又紛紛揚揚下了起來。
我開車到了私人診所,發現小平房外面竟然排了長長的一條隊伍。
停好車正準備下去,一眼就看見了隊伍后面的鹿泱泱。
把自己裹得厚厚的,著脖子哈著手,頭上肩膀蓋了薄薄一層雪,看樣子在雪里站了不時間。
黎詩雪一愣,小聲說,「怎麼在這里?」
我沉著眉,看了看后面,
小巷狹窄,一時半會掉不了頭。
「你先別下去。」我想了想說,「開門關門有靜,很容易看到我的車,等進屋了再說。」
黎詩雪咬著沒作聲。
過了一會,幽幽開口。
「我不過帶兒子來看個病,怎麼覺似的。」
我沒說話,坐在暖氣很足的車里,靜靜看冷風中一直哆嗦的鹿泱泱。
向來是個很怕冷的人。
此刻到怕是還有四十分鐘。
半個小時后,黎詩雪忍無可忍出聲:
「再等就要過號了。」
說完忽然打開了車門,抱著點點下了車。
「砰!」
關門聲響起。
鹿泱泱下意識轉頭,朝這邊看來。
目先落在黎詩雪上,隨后緩緩移,看向車子。
凍得通紅的臉蛋上閃過一疑。
下一秒,我和。
隔著前車玻璃靜靜對。
6
鹿泱泱從隊伍中離開,向我走過來時,我腦中迅速轉過幾十個念頭。
「泱泱,你怎麼也在這里?」
我開門下車,出驚訝的表。
見真是我,有剎那愣怔,一雙黑亮的杏眼緩緩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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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臨?你怎麼在這兒?」
隨即又轉頭,看向黎詩雪,「這位是……」
黎詩雪表淡淡的,與對視了兩秒,出一微不可察的諷意:
「你又是誰呢?」
鹿泱泱眉心微微擰起。
我見狀忙解釋。
「啊,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人鹿泱泱。這位是黎士,是我公司的業務合作對象,今天帶孩子來看,就找我幫忙送一趟。泱泱,這可真巧了,我沒想到你昨天說的地方,也是這里!」
黎詩雪輕飄飄一笑,「原來是江總人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大雪找不到車,就找江總幫了個小忙,你可千萬別誤會。」
鹿泱泱歪頭看我,「你不是說今天一天沒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