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鹿泱泱垂著眉眼,沒說話。
黎詩雪短暫坐了會起告辭。
我客氣地將送出門。
門口,用僅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老婆倒的水難喝,我還是喜歡喝你的。」
我朗聲,「黎士,慢走。」
關門后,我輕吁了一口氣。
總算沒惹出什麼不該有的麻煩。
又覺有種刺激。
仿佛離了當下按部就班的平淡生活,產生了不一樣的腎上腺素。
心想下回去黎詩雪那,必須好好懲罰一頓。
沉著在沙發上坐下,忽然聽見鹿泱泱在對面問:
「為什麼我不知道?」
我怔愣一霎,反應過來問的是保險的事。
「這是公司幾個副總據產品容選定的合作方,再說,你不是銀保部嗎?還做這種團險業務?」
我口氣有些重。
從道理上講,這是我公司部事務,沒有權利過問。
鹿泱泱沒有我態度的影響,用一貫平穩的語調開口。
「我作為你的妻子,做的是保險類工作,即便你公司有備選渠道,于于理你應該讓我知道這件事,但你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我。」
我突然覺得有些惱火。
「鹿泱泱,我發現你最近怎麼變這個樣子!什麼事都斤斤計較,總不能我公司的事還要向你匯報吧?」
鹿泱泱沒說話了,咬下注視著我,眼中有一倏亮閃爍。
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
酸脹又難過。
只覺什麼事都沒有此刻的難過重要。
公司沒有,黎詩雪也沒有。
我正準備低頭道歉,卻又聽得說:
「無論各個方面,我行的保險產品都要比所在的保險公司更符合你公司的況,你看重你的事業,我也看重我的。這是從專業角度出發,你卻給我扣上干涉你公司事務的帽子,我不接。」
「最近不是我不正常,而是你。你總是激,發怒,卻反過來說我斤斤計較,這是一個人心虛、氣急敗壞的表現。」
「還有那個離士,我很清楚,就是來挑釁的。」
「所以江臨,你究竟做什麼了?」
緩緩說完,抬頭。
烏黑的眼睛注視著我。
我突然覺得不能低頭了。
9
那天,我大發一通脾氣后離開了家。
我不能再留在那里。
Advertisement
因為我發現,鹿泱泱看似平靜的輸出,有時莫名難以招架。
我冷冷對說:
「如果因為黎士這麼點事,就能讓我們夫妻失和,那說明我們的本就經不起考驗。」
「下周要去海城總公司年終述職,我提前去幾天,借這個機會我們分開冷靜一下,希等我回來,你能有所改變。」
推著行李出門時,我心期待像以往每次那樣。
前一秒假裝生氣,后一秒笑嘻嘻湊上來,用的口氣撒,「好了,江小臨,我保證下次不這樣啦。」
但沒有。
靜靜坐在沙發上,微垂著頭。
一言不發。
讓我覺得,仿佛也認為暫時分開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我帶著黎詩雪一起飛到了海城。
這是我答應過的。
在一個無人認識的地方,像真正的夫妻那樣生活。
又高興又,將點點放在家,從上飛機開始就悄聲喊我「老公」,我也喊「老婆」。
酒店的床上,我懲罰了擅自去我家的舉。
紅著眼抱怨,「我就是吃醋了,就是想和比比,明明的那些生活,我也可以擁有……」
我嘆了口氣。
黎詩雪這些年生活不易,我多能理解心中的。
于是,我帶著在海城看最好的景,吃最浪漫的飯,買各種昂貴禮。
這個過程中,我刻意不去想泱泱。
已然走到這一步了。
就算此刻斬斷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實。
我總比陳川那種人好。
我只是滿足了自己一部分,并沒有選擇拋棄家庭。
一個男人,特別是還算功的男人,偶爾跳出世俗道德的桎梏,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的事。
古今中外多英雄都是如此。
人生總有恣意妄為的階段。
更重要的,我心有種不宣之于口的自信。
退一萬步講。
即便我真的將這些赤展開在鹿泱泱面前,或許會崩潰,或許會痛苦。
但過后,不會離開我。
我費盡心機做的,是將崩潰和痛苦的過程規避掉。
在海城的第三天,鹿泱泱突然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是一件黑的蕾。
下面一行字。
【床底下發現的,不是我的,是誰的?】
我有一剎那手腳冰涼。
Advertisement
為了追求刺激,我和黎詩雪在家里幽會過幾次。
我立刻問黎詩雪。
震驚地看著我時,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尖厲得變了形。
「像是我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你家里。」
我閉上眼,整個人有種轟然下墜的失重。
但我知道這件事打死也不能認。
認了就是我的錯。
認了我永遠站在道德泥沼里。
我故意等了很久,才回過去一句話:
【鹿泱泱,這就是你這幾天考慮的伎倆?栽贓陷害?你真讓我有些失了!】
接下來幾天是述職和年終大會,我沒再主和鹿泱泱聯系過一次。
我想得很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