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糊涂,未必真能記得那麼清楚是不是有件這樣的。
如果聰明,那就更好辦了。
應該就此打住。
這是我和的博弈。
未來的生活,是平靜還是爭吵,取決于我此刻的姿態。
果然,鹿泱泱沒再找我糾纏這件事。
看來做出了聰明的選擇。
我作為分公司總經理代表,在述職的主席臺上意氣風發。
事業如此。
生活也如此。
離開海城前,我讓黎詩雪晚一天走。給鹿泱泱發了條信息,告知航班落地的時間。
讓來接我。
10
我沒有在機場看見鹿泱泱,心里已經不高興了。
打車回到家也沒看見人時,強烈的怒意差點忍不住發出來。
有那麼一刻我甚至覺得。
鹿泱泱認知單一,思維僵化,或許并不適合我未來的人生路。
但,我和畢竟恩幾年。
我拿出手機給打了個電話。
手機關機。
我想起什麼,進臥室看了看。
的服首飾、個人用品都在。
所以不是離家出走。
大概率還在拿架子等我哄。
看見床頭柜上笑容滿面的照片,我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有點想念了。
這幾天在海城,整天和黎詩雪粘在一起,某種程度上,反而不如之前的覺好。
甚至有幾次,卻自如地在房間走時,我會剎那發懵,心想是誰,為什麼在我房間里。
我想男人總是變來變去的。
于是我又訂了一束花,算是對事件的補償。
鹿泱泱吃這套。
再一次給打電話時,接了。
我沉著開口。
「回家吧,我們好好談談。」
回答我。
「我半個小時后到家。」
鹿泱泱是和鮮花同時到的。
讓我意外的是,推著一個行李箱。
不過很快想明白了,大概是想對我擺出離家出走的姿態。
我把鮮花遞給,語氣誠懇。
「泱泱,別生氣了,保險的事我考慮過了,確實是我沒顧慮到你的,我鄭重向你道歉。這次我在集團總部大贊賞,回頭我問問總部的人,看能不能給你推薦其他分公司的同類業務。不過……」
我了眼,「不許再耍那種小心思,找張莫名其妙的照片來嚇唬我。」
沒有接花,只淡聲說,「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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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笑,「不用了是什麼意思?」
看了我一眼。
「不用了的意思,就是我已經解決了。我通過海城總行銀保部,向你們集團總部提出了全面合作員工團險的項目。這幾天,我在海城一直對接這件事,怎麼?你還沒收到你們總部統一采購團險的通知?」
我愣住,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這幾天,你也在海城?」
低頭,從行李箱里拿出一份文件。
「還有這個,你看一下,沒有問題就簽了吧。」
我怔怔接過,陡然凝住。
封面上幾個大字:《離婚協議書》。
我大腦瞬間空白,口而出:
「你這是什麼意思!」
「鹿泱泱,你竟然為了這麼點事,拿離婚出來嚇唬我!」
鹿泱泱抬頭看我,輕輕嘆了口氣。
「江臨,我接了人心瞬息萬變這件事,但我還是希,至分手時,我們對彼此真誠一點。」
我將《離婚協議書》一下甩在地上,嗓音里抑制不住的憤怒。
「所以對你而言,離婚是能隨隨便便說出口的是嗎?你把我們這幾年的當什麼了!」
我真的很生氣。
甚至還有幾分不被理解的委屈。
我辛辛苦苦,費勁心思,力圖維持一個讓幸福的家庭。
非要毫不留地破!
房間驟然安靜。
忽然俯,出一朵玫瑰花,放在手中輕輕把玩。
「江臨,你和黎詩雪這幾天在海城,玩得還盡興嗎?」
11
那種忽如其來的失重又瞬間彌漫上來。
我嗓子里仿佛塞了團棉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能睜大眼睛瞪著。
將花放在鼻尖聞了聞,輕聲慨嘆:
「花無百日紅,人無百日好,老話總是沒錯的。江臨,事已至此,能不能省略掉爭吵、辯駁這些沒意義的步驟,直接解決問題,好嗎?」
我抑了好一會,悶聲出一句話,「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無奈搖了搖頭,點開手機面向我。
「黎詩雪加了我朋友圈,這幾天,你們在海城的每一天行蹤,吃了什麼,干了什麼,買了什麼,都事無巨細地拍照留念了。」
我很慌。
慌得要命。
我從來沒想到真到了這一刻,我居然這麼慌張。
以至于去拿手機時,手都是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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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張照片劃過,我鎮定了些,抬頭看。
「你是不是太多疑了?你所謂的這些照片,沒有任何我的出現,這只能證明黎詩雪同樣時間去了海城,你不也在海城嗎?這能說明什麼?這本不足以當做充分的證據!」
鹿泱泱突然「噗呲」笑了出來。
不是電視劇里那種虛張聲勢的笑。
是真的笑。
兀自笑了好一會,「江臨,你是不是弄錯了?談什麼充分的證據啊,我相信不就好了嗎?」
我愣愣看著,張了張,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邊笑邊說,「還有那件,你難道真以為我不明白怎麼回事?或者,你認定我不敢追究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