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厲害的人,恰恰不是理多棘手的難題,而是早在問題形之初,就消滅于無形。
我于是愈發認定,在以退為進。
我在戰戰兢兢,時而煩躁,時而沉著的心中等的電話。
黎詩雪開玩笑,「或許還會使出些人的慣常招數,比如生病了,懷孕了,喝醉了,你等著吧。」
果然,冷靜期第 9 天。
鹿泱泱打電話來,說懷孕了。
結婚四年。
前兩年為了事業避孕,后兩年也沒有竭力懷孕。
醫生說兩人都正常,如果不是特別著急,可以順其自然再看看。
那麼久沒有懷上,怎麼偏偏在這一個月就有消息了呢?
在電話里說,「無論如何,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聲。」
我心長長吁了氣,口氣無比冰冷。
「既然離婚了,那就拿掉好了。」
在電話里沉默了一會。
「你也這麼想,那就好。」
14
我的心變得大好。
甚至親自下廚給黎詩雪和點點做飯。
這段時間,我暫時住在黎詩雪的出租屋里。
但是分房住,像普通室友那種。
從海城回來后,我沒再和發生任何關系。
主過幾次,我毫無興趣。
甚至想起以前每次上班的下午來這里和,都有點不能理解當初的自己。
黎詩雪的神濾鏡。
在我這里已然全部消失。
點點開門,領著一個陌生男人進來時,
黎詩雪在盛飯,我正端著煮了幾個小時的老鴨湯擺上桌。
我與男人對視了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問。
他咬牙切齒喊了一句,「你就是那個上了我老婆的狗雜種!」就掄著拳頭上來,朝我的臉展開了一頓猛錘。
在黎詩雪的尖聲中,我到慢慢糊住了眼睛,同時下傳來劇烈疼痛。
我昏了過去。
醒來時,我已經躺在了醫院里。
陳川在我旁邊著煙。
見我醒來,他表復雜地告訴了我一些事。
當初黎詩雪丈夫鬧出人命的那場架,起因是在吃飯時和人發生口角。
堅決離了婚又搬了家,想完全和以前切斷聯系。
丈夫出獄后一直在找躲著他的黎詩雪母子,終于打聽到了住,從別人口中知道了我和同居,一怒之下對我造了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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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況是,他丈夫腳的不怕穿鞋的,嚷嚷著就算我告他把他重新抓起來也沒關系。說我是有婦之夫出軌,要去我公司鬧,老家鬧。
最后,陳川憐憫地看著我。
「醫生說你雙側睪丸破裂,以后很可能喪失生育功能……」
我渾渾噩噩在醫院躺了一周。
隨后回家去找了鹿泱泱。
我跪在面前。
一字一頓地坦白,懺悔。
最后痛哭流涕地說:
「泱泱,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即便跟黎詩雪一時糊涂,也從來沒想過!你是我的親人,我答應過要一輩子對你好,我發誓我真的是這麼想的。」
「我被一時蒙蔽了雙眼,犯了所有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但其實在海城,我就開始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我想了很多遍,別無它法,事到如今這個婚只能先離。那個男人是個瘋子,他真的會去公司鬧。你知道,我公司是做產品的,一旦坐實我還沒離婚就……我事業必毀。」
「泱泱,我發誓這只是假離婚,我你,這輩子我只愿和你在一起生活。也許你現在聽到這句話覺得噁心,可是我是真心話。為了補償您,我愿意把以前留的 200 萬私房錢都給你,并且等這件事過去,我答應你立刻復婚——」
鹿泱泱一直坐在沙發上聽著,表平淡,直到此時突然打斷我,出難以置信的表。
「江臨,你難道一直以為,我和你離婚是假的?」
兀自慨了一陣,可笑地搖了搖頭。
「江臨,我鄭重告訴你,從我向你提離婚開始,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我愣愣地問,「可你,你明明那麼我,怎麼可能突然……」
悲憫地垂眼看我。
「因為你那時在我眼里,是一位合格的丈夫。我喜歡快樂地活著,所以全投生命的每一個階段,我喜歡人時的自己,所以給予你為妻子深厚的。可那一切,都建立在我愿意的基礎上。」
「你出軌了,我不愿意了,所以將收回了,就是這麼簡單。至于你覺得突然所以不相信,那是你的事。對我而言,不過就是來順應,未來不迎,當下不雜,既過不,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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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茫然地走在大街上。
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事業沒意思。
黎詩雪沒意思。
被人揍沒意思。
馬路上的人來來去去,更沒意思。
我恍惚想起自己曾經也有過這樣一段黑暗的日子,就是因為覺得生活里的一切沒意思,開始做公益。
後來才認識了鹿泱泱。
然后不知不覺影響,被改變。
慢慢開朗,自信,變得昂揚。
現在。
我在命運的某一瞬間。
被打回了原形。
15
在鹿泱泱的配合下,黎詩雪前夫趁集團領導視察故意鬧事時,我拿出了離婚證。
至證明沒有嚴重的道德錯誤。
但畢竟造了一定影響,我被降職了經理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