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男孩一看，這麼花枝招展、妖里妖氣的，都嚇退了！」
我虎軀一震：「竟有這等好事？」
我爸咳嗽了聲。
哦，關注點錯了。
我揚起和善的微笑：「大姑，你別急，咱們一件事一件事掰扯，掰扯完了我再罵你。」
「娶妻娶賢，對比的是納妾求，這大清亡了多久了，還替男人三妻四妾張羅著呢？您到底是心我找不到對象，還是自己想開第二春？」
「意思是人家學師范的不圖為人師表，就為了相親好找？裹腳布裹了小腦？」
「您知道嗎，我學藝這四年共花銷八萬四千七百二十二。」
大姑一臉蒙：「關我什麼事啊？」
我說：「對啊，我爸媽樂意給我學費，關你什麼事？不知道的以為這錢全讓你掏了呢。」
嫂子輕笑了一聲：「我認識有個同學也是學藝的，人家可是在意大利深造了好幾年。國的都是些什麼野大學？」
我一拍大：「哎喲，您不說我都沒想到，還有出國這條路呢！留學一年預算三十萬，咱就說要是去讀四年，就是一百多萬，這我高低不得去列賓院啊？您微信還是支付寶還是銀行卡？」
這下子，基本上該沉默的全都沉默了。
我媽在廚房一面忙活一面和閨打視頻，我爸將面前的松子仁壘了小山。
主打一個各忙各的。
我哼著歌去廚房幫忙搟餃子皮了。
小侄若若跟在我屁后面，聲氣地說：「小姑姑，我來幫忙。」
我看著和灶臺差不多高的小孩，笑著的頭。
「好呀，你可以幫姑姑看著八寶飯嗎？等十分鐘提醒小姑姑一聲。」
鄭重地點點頭。
「小姑姑，我還會削土豆皮，洗青菜。」
這是什麼乖巧聽話小天使啊，嗚嗚嗚。
大姑許是意識到剛剛說的話過了火，訕訕地過來想跟我媽緩和下氣氛，我媽既不熱也不冷漠，比起我像個高水平端水大師。
「沒關系，小孩子長大了，時代也變了，咱們這些老一輩思想跟不上也是有的。姜滿不是記仇的孩子，只是心直口快罷了。」
曾經的我不屑一顧，現在的我逐句記住。
這姜還得是老的辣啊。
我剛把盤好的餡端進廚房，忽然聽到走廊里「啪嗒」一聲碗碟碎裂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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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一家人忙循聲圍過來。
原來是小侄想幫忙端八寶飯，但忽略了剛剛出鍋的碗沿有多燙。
一失手，碗跌在地上碎了幾片，小侄驚恐無助地站在原地。
「哎喲，這怎麼搞的，傷著自己沒有啊？若若？」
我媽嚇得趕放下手里的活去看。
但我嫂子卻抱臂環，冷冷地站在小侄對面。
「大喜日子，當著這麼多長輩面前摔碎了碗，這是多大的霉頭！姜若楠，你怎麼這麼笨呢？干這麼簡單的活也會出錯？出了錯就這麼傻站著？」
若若嚇得手開始抖，忍不住攥了角。
低著頭細聲說道：「爺爺，叔叔嬸嬸，姑姑，爸爸媽媽對不起，我犯錯了。」
我和我媽對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的眼中找到了不解之。
但嫂子很滿意，輕輕點一下頭，隨后又冷聲問：「做錯了事，應該怎麼辦？」
若若的臉逐漸漲紅，眼淚一點點在雙眼中凝蓄：「媽媽，我不是故意的……」
嫂子瞬間拔高了聲調：「我不是讓你找借口的！我現在不想聽你的借口，我問你應該怎麼辦？」
若若已經快哭出來了，但還在強忍，聲音止不住地抖：「我……寫檢討……」
「那現在這東西誰收拾？」
「我……」
最終還是爺爺看不下去了，道：「唉，這麼大聲訓孩子干什麼？我一把年紀都不在意什麼霉頭不霉頭的。孩子，離遠點，別再傷著自己。那誰，小景，收拾一下碎片，小心著點啊！」
嫂子還不依不饒：「爺爺，您不能這麼慣小輩，我這是在教育孩子！」
「現在連一點苦、兩句訓話都不了，將來步社會可怎麼辦啊？那我小時候犯了錯，別說摔碗了，就是煮粥煮糊了，我爸都得打我一頓呢！我又沒打！」
說完，還將侄拽過去：「若楠你自己說，媽媽打過你沒有？」
小侄嚇得一哆嗦，媽立刻吼道：「說話啊！我難道打你了嗎？你這孩子怎麼小小年紀就是個撒謊啊！」
我真不了了：「不是，嫂子你小時候挨打覺得不對，長大了自己有娃了，打孩子就是對的了？上一代腐朽的教育觀所產生的苦難，你非要一比一復刻到自己兒上，除了讓孩子畏手畏腳、怕你，有什麼意義？誰說的非得吃苦？那咱這社會發展是為什麼？我辛勤工作，不就是奔著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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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直接抬出我哥：「行，行，姜景勝，你妹妹的真厲害，我管不了孩子了，你讓來管！讓管！你們一家子欺負我個外姓人唄，我走！」
說完一扭，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到沙發前拿包。
全家一團，有勸我趕給嫂子賠禮道歉的，有替我辯護的，有忙著攔嫂子的，有推搡我哥的，小侄子在這個時候還「哇」地又哭了。
「小姑姑是壞人，姑姑和媽媽搶哥哥，姑姑是綠茶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