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發現,一向致的嫂子今天沒化妝,大概是昨晚也沒睡好,眼睛下面帶著淡淡的烏青,因為哭了太久,雙眼紅腫,頭發只是隨便扎起來,和往日的形象判若兩人。
原來,曾經年時堅定不移的選擇,也會隨著婚姻種種瑣事一點點消磨殆盡嗎?
我哥神也有些搖。
勸三嬸先帶孩子回了屋。
我爸趕屁顛屁顛地表示他陪我嬸子嘮嗑,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他這人最怕吵架,也不會勸架。
但幸好我傳我媽:「哥哥,我知道你工作很辛苦,你也在逐步升遷,全家人都替你高興,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家里的這些瑣事需要花費多時間?你主承擔過多?」
說完又轉向孟斐:「嫂子,其實你大可以跟我哥說的,人并非結婚后就只能困于家里的一小塊天地,你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和事業。至于睿兒和若若,如果經濟寬裕的況下,也可以送去專業的托教所。我有個朋友就是相關從業,我可以問問。」
至于夫妻之間的與信任……
想起我至今孤寡。
對不起,超綱了,下一題。
嫂子止住了哭聲,別別扭扭地向我道了歉。
「但是,我已經在家里很久了,從睿兒出生就開始做全職太太,我不知道還有哪個地方肯要我……」
08
我哥順接話:「大姐們醫院招文職,前段時間還在跟我聊呢,你要是想,我陪你去看看。」
嫂子沉默半晌,最終下定決心般點了點頭。
「好,我試試。」
我走進另一間臥室,我爸正在 cpu,啊不,是正在諄諄教誨小侄子。
「你知道嗎,如果小時候你撒潑打滾,老天爺就會覺得你是個壞小孩,然后沒收你的小手槍,它就再也長不出來了!」
「相反,如果你懂事,聽爸爸媽媽的話,保護姐姐,那你的小手槍就會越來越長,等將來就會變厲害的大水槍。」
這是在說什麼,真不太想聽懂。
但小侄子非常崇拜地看著我爹,道:「二伯,是真的嗎?」
「男子漢不騙男子漢。來,拉鉤。」
「拉鉤!」
姜若若在對面的房間里,還是安靜乖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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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被輕輕了一遍又一遍,出神到連我進去都沒察覺。
「小姑姑?」
我笑著應聲:「怎麼新年不穿新子呀?」
忽閃著大眼睛,似有幾分期待,但是又化作小心翼翼:「小姑姑,我媽媽說,小時候沒有新服穿的。」
「我穿新服會不會很浪費啊?」
「而且,媽媽說我穿了漂亮服,就會分神去臭,就不能好好學習了,是真的嗎?」
我想了想,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問:「那新服如果不穿,放著放著不就是舊服了嗎?這樣的話,咱們穿上新服的喜悅不是也沒有了?」
「若若覺得穿上漂亮子,會不會上課不聽課,下課不按時完作業了?」
堅定地說:「不會的,我是中隊長,我要以作則的。」
說完,又怯怯地補了一句:「小姑姑,你有沒有被男生掀過子?」
哦。
別說,還真有。
小時候流行那種外面帶一層薄紗,里面有亮晶晶閃片,轉圈圈能轉很大的子。
班上就有男生手賤,從背后悄悄接近生,然后掀一把子就跑,一面跑一面做鬼臉:「xx 我看見你了!哈哈哈哈哈!」
我是有點子功夫在上的。
直接追上去抓住罪魁禍首的帽子,屈膝一頂將人放倒,然后在小男生震驚恐懼的眼神里他們的子。
一面一面喊:「來啊來啊,走過路過都來看看,某某居然穿的是紅耶~」
從那以后,別說掀子了,他們問我借個橡皮都得客客氣氣聲姐呢。
姜若若被我的「壯舉」逗笑。
我了的腦袋。
「文明禮貌是留給同樣素養的人,今天小姑姑再教你一句話。」
「素質很飄,遇高則高。」
09
我是著實沒想到,這年過的業務還繁忙。
剛剛拜訪完三嬸家,我姐姜韻給我發消息:「小滿,在嗎?急。」
我秒回:「臣在。」
我姐匆匆發了個定位,沒多說話。
但是冰雪聰明如我,一看到在大姑家不遠的那個星克就猜到了八九分事始末。
多半是我姐姐又雙叒叕被催著去相親了。
這業務我也練啊。
正好今天化了個貌敗家妝。
星克里面,我姐正單手支額,在努力維持著耐心和禮貌,聽對面的男士侃侃而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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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家里是做生意的,流資金至千萬級別,之前和我爸去 paris 拍賣會定的都是別墅,不過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力,雖然你古板的,但我媽看過了你的基本資料,比較滿意你沒談過這一點。」
「現在很多生都意識不到,保守對于當代社會是多麼大的優勢,尤其是一些年紀輕輕的小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那看上去就……」
男人話說到一半,眼睛就跟了 502 似的粘在我穿黑長靴的上。
「這麼巧啊,姐姐,你也在這里。」
「咦,這位是姐夫嗎?哇塞,太優質太帥了吧!」
男人依依不舍地挪開目,也沒挪太遠,手指梳了一下背后的油頭,道:「謝謝,暫時還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