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丈夫胃癌確診單的那天,他向我坦白在外面有了別的人。
他說:「綿綿跟在我邊多年,陪我吃苦,助我創業,現在懷了孕,我必須給一個名分。」
「我們離婚,公司歸我,其他財產統統歸你。」
看著男人滿臉忍的深。
我雖心痛,但還是爽快點點頭。
離就離吧。
他人之將死,我總要滿足他最后一個心愿吧。
1
江穩近來一段時間總是胃疼,還時不時干嘔。
我擔心他,所以強拉著他,去醫院做了相關檢查。
胃鏡才剛剛做完。
江穩接到一通電話后,和我說公司出了急事,需要馬上趕回公司。
機上的檢查報告還在打印,江穩已經消失不見了。
我拿著檢查報告去找醫生。
醫生看著各項檢查,眉頭一點點鎖。
他語氣嚴肅道:「況不太好,他檢的腫瘤指標,足足高出標準值一千多倍,胃鏡顯示胃壁異常增厚,還有不規則腫塊……」
我著急打斷醫生:「醫生麻煩您直接說,我丈夫的胃病是比較嚴重嗎?」
醫生點了點頭:「目前確診是胃癌,但發展到哪一階段,還需要進一步組織活檢,請你人盡快院接治療和檢查。」
醫生后面的話,我基本沒怎麼聽進去。
只聽見大腦的一片嗡鳴聲。
2
我踉踉蹌蹌出了醫院。
腦海中思緒紛雜,不知道該如何告訴江穩他的病。
回到家,我看著那份檢查報告,哭腫了眼睛。
不敢想象失去他以后,我該怎麼活下去。
快到江穩下班的時間。
我下悲傷緒,去廚房給他準備晚飯。
這些年,江穩為了談生意,拉業務,經常需要陪客戶喝酒。
時間久了,他落下慢胃病。
為了給他養胃,我每天換著花樣做養胃粥。
飲食都是以清淡為主。
怕外面的食太油膩,他每天的午餐,都是我做好后開車專門送到他公司。
可縱然我這般小心翼翼。
還是沒逃過命運的捉弄。
一想到俊朗帥氣的他,即將要面臨化療、放療等,我的淚水再次洶涌而出。
江穩回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因哭的時間太長,大腦有些昏昏沉沉,正無力趴在飯桌上。
江穩看見我,忍不住皺眉:「你若累了,就去房間休息,趴在餐桌上像什麼話?」
Advertisement
我強撐起子,腦海中拼命組織語言。
想著如何委婉告訴他生病的事。
見我半天沒有回應,江穩不耐煩扯了扯領帶,說:「我在外面吃過了,你自己吃吧,我先去洗個澡。」
說完,他徑直上了二樓。
3
我拿著檢查報告上樓時,江穩已經洗好澡進了書房。
我敲了敲書房的門。
「老公,你還在理工作嗎?」
里面傳來江穩淡淡的聲音:「嗯,在忙。」
我站了兩分鐘,再次開口,
「我有些事想和你說,我可以進來嗎?」
里面沉默了好一會才到:「我這邊馬上有個視頻會議,有什麼事晚點再說吧。」
我幽幽嘆了口氣。
自從公司上市后,江穩的工作愈發忙了起來,最近半年,他不是要加班,就是更經常出差。
整個人看起來都憔悴許多。
正準備轉回房,樓下響起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連續響了三五聲。
我以為是江穩的手機落在樓下。
想著他馬上要視頻會議,可能要用手機,便快步走下樓,準備給他拿上來。
但聲音并非來源于手機,而是江穩的平板電腦。
應該是登錄了同一個微信,消息同步了。
平板電腦雖然鎖了屏,但一條條微信消息還是彈了出來。
「我告訴你,不許和那老人同床,否則別想再我一下。」
「你答應今天回去就和提離婚的,不可以騙我。」
「你再不離婚,我明天就去醫院打掉孩子。」
發消息的人,我認識。
是江穩的助理,程綿綿。
4
我像是被雷擊了般,捧著平板電腦,僵在了原地。
一時間,我竟分不清這場景是現實,還是虛幻。
我和江穩是大學同學。
四年,十年婚姻。
我們整整在一起十四年。
為了陪他創業,我辭掉制穩定的工作。
公司資金周轉困難時,我拿出自己嫁妝和所有的存款,盡數到他手里。
無數個夜晚,我們為了做好讓甲方滿意的方案,不眠不休。
無數的談判,我們為了爭取合作中的最大利益,反復斡旋。
邊的朋友都說,我們這些年過得艱難。
好在一切苦盡甘來。
後來公司漸漸走上正軌。
我們招聘了高學歷,有能力的人才,我手里的工作慢慢分了出去。
公公婆婆催著我們要孩子。
Advertisement
他們說我和江穩結婚多年,沒有一兒半,他們快被老家親戚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于是我放下手頭工作,開始安心備孕。
大概從一年前開始,江穩的工作突然忙了起來。
他開始經常出差。
每次回到家,總是無打采。
上床后,不是抱著手機看新聞,便是倒頭就睡。
我提醒他,我們正在備孕。
不過[夫·妻·生·活],我縱是有天大的本事,一個人也生不出孩子啊。
可江穩每次都是疲憊的擺擺手:「我真的好累,反正咱們都這麼多年沒孩子,也不差這一天兩天,早點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