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沉思,陸鳴是 26 歲對吧,不是 6 歲?
四、
第三天,我爸換了我的班,還給我帶了份黃油年糕。
樂呵呵地說現在正流行,他排了好長的隊才買到,讓我也嘗嘗。
說實話,一般。
外皮不不脆,已經塌了,吃起來就是油滋滋的糯米。
但那一甜還是讓我決定暫時不討厭全世界。
玉姐說,陳褚和陸鳴已經把車子換回來了。
「你們和好了?」
「并沒有。」
「哈哈,那可真是演戲演給瞎子看。」
我也覺得。
就突然很恍惚。
以前,當陸鳴離家出走、徹夜買醉,我總會肝腸寸斷、痛不生。
就好像一場糾葛的大戲。
可這次,他聲勢浩大的演出,我卻因為意外沒來得及參與。
一時間,突然覺得這一切有點兒,沒意思。
跳出演員份,站在了觀眾席,這幕戲真不咋地。
還有點兒腳趾摳地。
我這替人尷尬的病又犯了。
還查定位?
我這腦子,能弄明白往手機、車里按定位這件事嗎?
回到家,我癱在了沙發上,氣兩虧。
凌的玄關,陸鳴扔那兒的臟服,喝了一半的碳酸飲料,我一個都不想管。
我想靜靜。
但靜靜不想我。
房門開了,滴的一聲指紋解鎖,把我嚇了一跳。
我真的很討厭這個聲音,每次突如其來地響起,總會讓我腦子一嗡、心驚跳。
有個執著于刷短視頻的姐妹說,我這屬于典型的氣不足,而氣不足的人還有一個典型的癥狀,那就是腦。
說,這是病,得治。
我的思緒像一斷了線的風箏。
直到陸鳴站到我面前,我的眼神還是渙散的。
這人帥,賊帥。
不是那種大男孩兒的帥,是那種桀驁不馴、帶著點兒壞壞的帥。
我可死了這張臉。
當初接吻都覺得是甜的。
現在還甜嗎?
我砸麼了下。
起皮了?
一會兒得膏,晚上再個。
好想洗澡啊,覺上結了三層泥。
可我不想。
陸鳴還在瞪著我……
我終于聚焦了目和他對上。
臉真難看,跟吃了屎似的。
然后竟然里噴糞:「葉初,這婚你是不是不想結了?」
我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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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五月初,我和陸鳴的婚禮定在暑假,一個炎熱到令人而生畏的日子。
一開始我沒什麼覺。
可隨著天氣越來越熱,我也越來越乏。
正所謂春困夏乏秋無力,冬日正好眠。
不想,完全不想。
當初憑著吊著的這口氣沒吊住,嘎了。
一想到不用結婚,我整個人都松快了。
坐直,雙目炯炯有神。
「對,不結了。」
五、
陸鳴的脾氣很。
大學時,班上同學聚會,我小喝了兩杯,被男同學攙扶到了宿舍樓下。
那時候陸鳴住的男宿舍樓就在我們八棟的斜對面。
據說他在窗口目睹了全過程。
悶聲不響,帶著人就把那男生給圍了。
也沒干啥,著煙喝著酒,拉著人在場嗑了一晚上的瓜子。
我又氣又急:「你干嘛呀?」
陸鳴著我的后脖頸:「別以為我不知道,上次在超市要給你結賬的就是他。葉小初,別老惹我生氣。」
酷不酷?
超酷的。
我不好。
大概是小時候營養不良。
長大了,對食有點兒急功近利,經常把自己吃撐。
撐到什麼程度呢?
撐到我胃部的那肋骨已經有些外翻了。
我不覺得這是我吃多了的原因。
陸鳴卻沉思了很久,然后開始控制我的飲食。
「吃多了卻不長,這是浪費,不準吃。」
「差不多了,再吃我你。」
「宵夜?什麼宵夜?你是差一頓竹板炒吧!」
我說我爸都不這麼管我。
他說那是溺。
「把我惹急了,我打人可是真疼。」
但陸鳴沒有打過我。
再生氣,鬧再大的矛盾,他都沒有對我過手。
我媽說這已經比很多人好了。
我點點頭,覺得陸鳴好極了。
但有時還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忍不住腹誹,這個男的世界,不打人就是好嗎?
但陸鳴也確實有他的好。
不然我也不是神經病,在他的磋磨下堅持這麼多年。
以前我靠著好去遮掩他的壞。
現在其實我也可以繼續靠著好去遮掩他的壞。
但是……
但是什麼呢?
不知道。
我就是突然覺得不跟他結婚也不會怎麼樣,跟他分手了也不會怎麼樣。
六、
陸鳴的臉越來越難看。
就好像一枚啟了卻沒有倒計時的炸彈,隨時可能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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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有點兒害怕。
不往沙發里了。
陸鳴的咬在搐,雙眼冒火。
「你什麼意思?是在跟我提分手嗎?葉初,我沒理解錯吧。」
我了干枯的。
這兩天維生素和水分都攝得有點兒,我都快干了。
「對,分手。」
「你的東西你搬走,你買的你也搬走,我買給你的,你要想搬走也行。」
「葉初!」
陸鳴大吼一聲。
我差點兒嚇尿了。
他不會打我吧!
他他他,他不會打我吧!!
我撈起抱枕抱在懷里,連腳都上了沙發。
陸鳴氣笑了。
「好得很。」
「葉初,你好得很。」
「行,不就是分手嘛。」
「分,誰不分誰孫子!」
說完他摔門而去。
我癱在沙發上,淚水從眼角到鬢角。
心里疼,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