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老遠,他把我甩開,質問我:「怎麼找來的?定位在我手機里還是車里?葉初,你不信任我。」
曾經很多次,我是不承認我不信任陸鳴的。
我只是沒有安全,我不喜歡陸鳴和其他異有過的接。
不是不信任,只是你這樣做不太對,傷害了我的。
你不知道這些會傷害到我是不是?
沒關系,我告訴你就行了。
直到現在,在我擲地有聲地說出分手后,面對陸鳴氣勢洶洶的質問,我點點頭。
「對,我不信你。我憑什麼信你,你做了什麼讓我信你?」
陸鳴深鎖著眉。
「憑什麼?」
「葉初,如果兩個人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還怎麼在一起?」
我不是個思維敏銳、善于爭辯的人。
無數次在和陸鳴的鋒中我總會被他繞進去,然后忘了自己的立場,總覺得他說得是對的,錯的確實是我。
可這一次,我難得的頭腦還算清醒。
「那正好,你不信任我,我不信任你,我們就不用在一起了。」
陸鳴咬牙切齒:「我什麼時候不信任你了?」
「你在我手機里裝定位,你查我行程,這不不信任?」
「我那是擔心你。」
「那我做同樣的事,怎麼就是不信任了?」
「呵,你捫心自問,你敢說你相信我?」
…………
…………
好好好,最終還是被他繞了進去。
我氣死了。
氣得我想仰天長嘯、捶頓足。
但這里隔音確實不好。
我像剁了尾的狗,抱著一旁的柱子死命搖晃,低聲音、扯著嗓子。
「啊啊啊啊啊!!!!」
「你給我滾。」
九、
和陸鳴分手的第三天。
我頭懸梁、錐刺,下樓買了紙箱,哼哧哼哧搬上去。
勢必要在今天打包好陸鳴所有的東西給他掃地出門。
但只收拾了一箱我就電量耗盡癱在了地上。
我一邊抓過零食架上的面包啃一邊哭。
越來越覺得自己像那林黛玉,天天抹淚、傷春悲秋。
怎麼,離了男人就不活了?
可是真的好難過,心像碎了八瓣兒。
就那樣的臭男人,有什麼可哭的?
可將近十年的啦,我也才 26 歲,那是我人生的二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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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麼樣,就不能重新開始了?
可我就是心肝疼,我也控制不住。
「喂,玉姐。」
「嗯,分了。」
「我沒事,我好得很。」
「那樣的男人,狗都不要。」
玉姐終究還是不放心我,拉著我出去散心。
可一個死宅,開著車兜兜轉轉,最后竟然帶著我去了中醫館。
「咱們人,歸到底還是養生。」
「一旦你接了養生的設定,我告訴你,男人都是浮云,只會阻擋我長命百歲。」
于是聞問切,毫無疑問,我氣兩虧。
底子弱、肩周炎、思慮過重、失眠多夢,早上還沒吃早餐。
跟我在短視頻平臺自查的結果一模一樣。
醫生給我開了藥,讓我戒辛辣戒生冷,早睡晚起、多躺。
于是我和玉姐就找了個營圣地,租了個搭好的天幕賬篷,癱那兒了。
癱了一下午后,我們一致表示,沒有在家里躺著舒服,純屬花錢找罪。
最后一人一桶泡面,回家睡覺。
這一夜,睡夢中,我被長著陸鳴臉的變態追殺了一宿。
第二天,筋疲力盡、雙眼無神。
但勤勞的打工者必須去上班。
只不過今天叼了一袋中藥。
一天的忙碌,腦子仿佛被扔進了榨機。
等到從公司離開,已經只剩了,靈魂在半空中飄著。
陳褚按了聲喇叭,我的差點沒牽住我的靈魂。
「我送你?」
「我開車了。」
「那你送我,咱們聊聊。」
不想聊。
但這人不要臉,已經上了我的車。
我面無表,一不。
陳褚嘆息。
「這次怎麼就鬧得這麼嚴重呢?還要分手?不至于。」
「要是為上次的事,我幫他作保,他和那生肯定沒什麼,他們看電影、吃飯我都知道。」
我低著頭揪著手上的倒刺。
「所以我也煩你的。」
「啊?」
我抬頭看向有些懵的陳褚。
「我還不認識陸鳴的時候就和你是同班同學,後來和他在一起,跟你的關系就更親近了。」
「我以為我和你也算是朋友。」
「可你從來沒有站在過我這邊,也沒有幫過我一次。」
「反而在你眼里,陸鳴不管做什麼我都不應該計較。」
「陳褚,你真覺得他和異的那樣相是無所謂的嗎?」
陳褚有些尷尬,又有些手足無措。
憋了半天,他訥訥道:「我以為你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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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覺得我不在意。
呵,他覺得我不在意!
哈,他覺得我不在意!!
怎麼說呢,自己慣的,自己活該。
十、
陸鳴是家里的嫡長子,可以繼承皇位的那種。
他父母和他說話都是溫聲細語,帶著商量,從不干涉。
他在家里有絕對的決策權,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天然就有一種「我有理,你沒理」的氣場。
不聽我的?那你滾蛋。
聽我的?這不是應該的嗎?
這種王霸之氣讓我也不自覺地開始順從他、慣著他。
慣到他的朋友覺得我毫無底線。
慣到他的父母覺得我是他的二媽。
就像今天,我跟他分手的第五天,他把自己喝進了醫院。
他的母親給我打來電話,語氣無奈還帶著埋怨:「你怎麼不管管他?」
記憶是個很神奇的東西,當一件事突然發生,和它關聯的另一件事,你以為自己早已忘,可這一刻卻猛地回憶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