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既然跟了你,咱們以后就是榮辱一的,我不會盼你去爭搶什麼地位,只盼你千萬安分一點,大家在府中日子也好過一點。」
安分。
這句話我聽過無數次了。
前世母親死后,繼母和妹妹就不斷讓我安分。
我想和妹妹一樣,過年有新服,開學有新玩,是我不安分。
我男朋友被妹妹搶走后,他又三心二意來勾搭我,也是我不安分。
那天繼母惡意罵我,我被父親被一掌打蒙,再睜眼時,就來了這個時空。
喜娘正在給我蓋帕,原主母鄭重叮囑道:
「去了王府,可千萬要安分,日后也好生提攜你哥哥弟弟幾個。」
安分兩字,從前世至今生都時時在我耳邊縈繞。
仿佛是老天給我定下的命運。
3.
初進府,王爺對我很是新鮮了幾日。
可之后便又開始忙于公務了。
一日,我在府里花園閑逛時,看到老王妃在教一個小孩繡花。
小孩名謝盈,由大夫人所生,是王爺唯一的孩子,格比蕭飛雁還驕縱。
一會說手酸,一會說了,就是繡不好一朵簡單的荷花。
但老王妃也不惱,總是笑盈盈地臉。
老王妃雖然是老王妃,年紀也不過三十多,和我母親去世時一般大。
看著和謝盈溫馨相的畫面,我忽然忍不住眼眶發酸。
「是小四啊。」老王妃看到了我。
「剛嫁人的丫頭,夫君常常不在邊,寂寞了吧?」
明顯誤會了,我卻不好意思解釋太多,只當默認了。
第二日,王爺要帶一名眷去參加圍獵,老王妃直接給他指了我。
紀氏皺眉,蕭飛雁跺腳。
就連一向清冷的李寒煙看我的目也多了打量。
皇室獵場上,王爺著勁裝,劍眉星目,惹得周圍眷紛紛咬帕議論。
眾人爭搶的白狐被他一箭下,隨即笑著騎馬到我面前。
「便送給夫人做披風了。」
那一瞬間,我確實心跳了幾下。
家中四位夫人,雖然因著家世有別和府時間之差,看似排了大小位分。
可實際上,王爺至今未正式封妃。
也就是說,誰先生出長子,誰就有可能為府里的正室王妃。
4.
圍獵回來第二日,我慣常早起請安端茶時。
蕭飛雁忽然以溫度太燙為由,把茶全潑到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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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愣,隨即連臉上的水都未,急忙向磕頭道歉。
三個響頭之后,面這才好看了些。
但這只是個開始。
有時是我請安的話語不敬,須在佛堂罰跪半日。
有時是我繡藝不,派了教導嬤嬤教我繡工,不合格就不準用膳。
可這些事,沒有人敢報到老王妃和王爺耳中,而紀氏從來都是無視。
只有李寒煙偶爾眼中閃過不忍,私下來安過我。
「四妹妹,我們家世低人一等,能忍則忍,等有了孩子一切就不同了。」
「王爺和老王妃其實沒那麼在意家世門第,老王妃自己都是縣丞庶上來的。」
臨走前,還給了我張王爺只送給補子的坐胎藥方。
杏兒歡喜地準備去抓藥時,我攔住,搖了搖頭。
這個王府,這個穿越而來的世界,除了我自己,我誰都不信。
就連李寒煙,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善良,還是有所圖謀,或者是——
慶幸有了個我做蕭飛雁的出氣筒。
如同前世,我撞見了校花姐妹團欺負班上一個貧困生,氣不過便去告了老師。
結果貧困生收了校花的錢,跟老師說們只是鬧著玩的。
校花父親是給我們學校投錢蓋樓的張總,既然貧困生都說了是鬧著玩,老師也沒多說什麼。
只是後來,校花姐妹團的霸凌對象就變了我。
我被們扔作業,撕校服,手機號碼被寫在男廁所,附帶一句「有需求可聯系」。
見我服破爛時,父親也問過一次怎麼了。
妹妹說是我不安分,惹到了張總。
父親就不再說話了。
而那個被校花放過的貧困生,眼中只有慶幸。
偶爾看到我被霸凌的現場,也只是低著頭,裝作沒看見地飛快跑走了。
又一日,蕭飛雁推搡我時,我有些頭暈,干嘔了一下。
面大變,一旁的紀氏倒是睜了眼皮,著人請了大夫給我把脈。
那天,老王妃親自過來盯著,連王爺也推了公事匆匆回家。
蕭飛雁抓著擺,臉都急紅了。
直到聽我只是風寒虛,這才松了口氣。
王爺眼里有失閃過,懶得再看我,命大夫再幫幾位夫人和母親檢查下,便又要出門了。
兩柱香后,府里再次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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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李寒煙是真的被診出有喜了。
眾人無論真心假意,都堆了滿臉笑慶祝著。
只有角落里的謝盈,眼中流轉著種種復雜的緒。
5.
王爺本就寵李寒煙,自有孕后,更是公事私事全推了,日日陪在側。
李寒煙連請安之禮也免了。
看著空出來的坐席,蕭飛雁神黯淡,也沒了神再折磨我。
而紀氏看上去倒沒什麼變化,還帶著謝盈去廟里給求了男胎符。
李寒煙肚子漸大起來,蕭飛雁也似終于泄氣認命了,別扭地送了點補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