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李寒煙特意喚來大夫查驗，沒毒。
這才笑道：「看來是我提心吊膽太過，雖然姐妹間偶有，但到底不會狠毒到要害孩子。」
自有孕后，神比往日輕松許多，從前除了接見王爺就閉的院落大門，如今也愿意敞開收禮待客，終于多了些幾分煙火氣。
半年平靜時間，讓我也認同了李寒煙的話，起碼除了蕭飛雁偶有別扭外，大家都期待著這個孩子的降臨。
所以，當謝盈紅著臉送來做的安神香包時，我們都沒想太多。
香包針腳別扭，一個胖娃娃捧著朵歪七倒八的荷花，確實看得出是親手所。
李寒煙更是看樂了，親了謝盈一口，當即便把香包系在床頭，晚飯時頻頻向王爺夸謝盈。
紀氏激不已。
結果兩日后的夜里，就早產大出了。
6.
我還在夢中，一眾家丁突然闖進我的院子里，綁起我扔到面鐵青的王爺面前。
啪！
一掌扇得我終于清醒。
左一掌，右一掌，王爺還嫌不夠，一腳狠踩在我口。
我嚨哽出些來。
「看不出你竟是如此毒婦！在那香包里放了墮胎藥材！寒煙已是孕后期，母子一，你這是要了的命！」
我一怔，想也沒想便道：
「這香包是謝盈送來的……」
「怎的又冤枉我兒？這香包是娘親自督促阿盈制，制好后除了娘，除了二妹妹自己，便只過了你的手。」
紀氏已經哭花了臉，而抱著的，正是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的謝盈。
「爹爹，我真的沒有……」謝盈已經被打得氣息無力了。
「反正就在你們二人之中！我已經人去請母親來了！」
等待中，王爺沒有再對我下手，而是發泄般踹了幾個下人，問他們覺得下毒者到底是我還是謝盈。
沒有意外，所有人都說我的嫌疑更大。
我知道，不是我的嫌疑真的大，是因為大夫人家世比我高、人心籠絡得比我好。
我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只覺得乏力，心絕萬分。
本已小心又小心，謹守安分一詞，不主惹任何是非，沒想到還是中了宅斗之。
從我的視角來看，如果不是謝盈獨自謀劃，八就是大夫人在其中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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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證據何其難尋。
而只要找不到證據，上位者就會把錯推到一個他們覺得最合適的出氣包頭上。
就像小時候，妹妹父親的工資充Q幣網，父親發現工資了后，被繼母和妹妹推到我頭上，我被他拳打腳踢。
老王妃推門進來了。
「這事和阿盈無關，確實香包一針一腳都由我看著我，而包里的安神藥材是我買來的。」
老王妃此話一出，紀氏松了口氣，而我知道，我完蛋了。
從前我多麼羨慕與謝盈的祖孫，沒想到正是這誼，使包庇謝盈，置我死地。
「你這毒婦還有何話可說？！」
王爺蹲下來掐了我的脖子。
「璟兒，等一下。」老王妃皺了皺眉。
下一句話，讓整件事又有了蹊蹺。
「雖然藥材是由我親手所購，但那藥堂乃是蕭家的產業，說不準……」
王爺冷的目掃向蕭飛雁，一旁一直悠然看戲的打了個冷戰。
「王、王爺……和妾無關啊！妾什麼都不知道！」
一邊說著，一邊就去抱著王爺的哭訴，被王爺不耐煩地踹開。
很快，便來了藥房掌柜對峙。
在王爺威利下，他終于承認是蕭飛雁指使他，若看到王府的人買安胎藥，便換墮胎相關。
王爺給了蕭飛雁一掌。
「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本以為蕭飛雁還要辯解。
可這一掌后，卻像忽然泄了氣，雙目失神道：
「無話可說。」
王爺派人把送回院子足，撤了所有丫鬟，只差人按時送飯過去。
我也被送回了院子。
夜里，我從柜中翻出那件白狐披風，看了許久，本想燒掉，但看它如此，若是就這樣燒了實在太過可惜。
第二日，便讓杏兒賣掉換了更實用的錢財。
6.
李寒煙死了。
死前給王府誕下一名嬰，只是由于早產，這嬰也格外虛弱。
王爺給取名謝蓁，先是傷了幾日，夜夜作詩思念亡人。
謝蓁他也親手照看了幾天，但畢竟只是兒，而他公事又繁忙，很快就甩給了娘。
最后還是由大夫人把孩子抱到了院中養。
蕭飛雁從前的院子是王府最氣派的，可如今就似冷宮般凄慘，里面常傳來咳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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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后承認是自己所為，可我總覺得事沒那麼簡單，似乎還另有。
偶爾去探謝蓁時，能避開大夫人，卻總也避不開謝盈。
只是上次香包事件后，我也不免覺得心思深沉，不愿再和有多的接。
「三娘，你還是覺得是我和母親做的是嗎？」
謝盈問我，我不置可否。
「母親態度如何我不知道，可我雖然嫉妒二娘會生出弟弟分走所有寵，但我絕對沒想過害二娘。」
「但總歸是我被人所利用，對不住二娘……」
說這話時，正拿著一個撥浪鼓逗謝蓁，忽然掉了點眼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