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聞聲同父異母的哥哥回國了。
他需要我的支持。
我找了個時間,和他約在高檔餐廳吃了頓飯。
華國人喜歡邊吃邊聊。
食能讓人拉近距離。
陌生人一旦吃過飯,就會變一種更加親的關系——
一起吃過飯的關系。
祁聞聲對我的邀約很高興。
他盛裝打扮了一番,走進餐廳的時候,所有人的目都在他上。
他真的太漂亮了。
不打扮的時候,像一只小天鵝,打扮了以后,像一只天鵝公主。
「你今天怎麼這麼主,是不是想我了呀?」
他說著挑逗的話,自己卻紅了耳朵。
真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真的。
我懶得回答,低頭看起菜單。
祁聞聲今日似乎心很好,邊的笑意就沒有下去過。
吃到一半,不遠突然傳來爭吵聲。
高大的綠植被擋在餐桌和餐桌之間。
我看不到人影,卻聽到了悉的聲音。
是沈兆月著怒氣的聲音:
「謝肴,你不能把我當槍使,是你告訴我辛明微對你死纏爛打,我才……」
謝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說:「我從來沒有這麼說過,我只說,這五年來,一直在找我,是你自己這麼理解的。」
「那給你的那些錢呢?謝肴,你已經不缺這些錢了,為什麼不還給,這樣我們不會這麼不占理。」
謝肴慢條斯理地說:
「那是要給我的,我從來沒有問要過,算不上借款,就更談不上還。」
「我們不占理的原因,是你太沖,把事鬧太大了,才讓那些人趁機抹黑我。」
謝肴其實說得不錯。
那些錢確實是我自愿贈予的。
無條件資源贈予。
可沈兆月似乎不能接這個說法。
摔了手里的刀叉,「嚯」地站了起來,揚長而去。
很快,謝肴也離開了。
走時,他看見了我。
他微微一怔,似乎想要過來找我。
但下一刻,祁聞聲瞪了他一眼,湊過來在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謝肴的面有片刻的空白。
然后,他轉就走了。
祁聞聲見此笑得更加得意。
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直到我吃得差不多了,了,開口說:
「我會幫你贏過你大哥,但我要事之后百分之五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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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聞聲的笑意戛然而止。
9
這頓飯,算不上不歡而散。
只是走時,祁聞聲的表確實不太好看。
但,應該不會影響我們的合作關系。
倒是謝肴和沈兆月。
沈兆月的賬號上,兩人還是甜甜的模樣。
似乎是和好了。
但很快。
有人在 date app 上刷到了沈兆月。
雖然只是個側臉和背影,但還是被人認出來了。
沒過多久,也有業的公司告訴我,他們收到了沈兆月的簡歷。
似乎在和謝肴慢慢切割。
第二年春。
我的力越來越集中在工作上。
前世一起逛街、一起講八卦的好友,很多已經不再聯系,了躺在列表里的人。
不是人心變了,只是人生軌跡不同,漸行漸遠罷了。
還剩下兩三個,仍會往來。
追求我的人似乎也換了一批。
從想娶富家千金的爹系男友,變了想要找富婆的年輕小伙。
這個月喊我「紫嘖」的有二十六個。
與此同時。
我和祁聞聲的訂婚宴也被提上了日程。
就在訂婚宴前幾天,我又遇到謝肴。
他來找我,被書攔下了。
我和他并沒有什麼話要說。
可他不知道怎麼做到了,進了我所在的小區,等在了我家門口。
再次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的心很復雜。
我和謝肴相伴過一生。
可對他的了解,前世幾十年,似乎都沒有今生數年來得深。
清貧年,自卑刻苦,寡言忠誠。
他我,只是不善表達。
這是我前世對他的印象。
但好像,只對了幾個字。
那些早就被忘卻的記憶,又再一次冒了出來。
前世。
結婚第一年。
他加班加了二十四個小時沒有睡覺,但還是要趕回來給我過生日。
他抱著一束花,為我下了廚。
結婚第五年。
公司漸漸走上正軌。
紀念日那天,他遠在國外,但連夜飛了回來,就想給我一個驚喜。
他還走了許多地方,買到了我曾隨口說了一句好看的項鏈。
結婚第十年。
他休了一個長假,帶著我去了很多地方旅游。
工作實在繁忙,他中途一直在電話理工作。
但我依然很開心。
……
一切種種,都是好的過往。
也許很多,都被記憶化了。
回頭再看,似乎也不過如此。
換一個人也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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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謝肴早就不該再見了。
他選擇了新的人生。
我也一樣。
我走出了溫室,看到了新的世界。
但現在。
謝肴似乎不是這麼想的。
他穿了我前世給他打扮過的模樣,很好看。
還打理了頭髮和胡子。
「之前的事給辛小姐造了很大的困擾,我一直想要代沈兆月,當面來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沈兆月誤會了我們之間的關系,做了錯誤的舉。」
「我也通過這件事發現,我和可能并不適合在一起。」
我冷冷地聽著謝肴的話。
我不知道這里面幾分真,幾分假。
但我只聽出了他的推卸責任。
如果真的是沈兆月單方面誤會了謝肴的話,那他也有無數次機會阻止沈兆月在網絡上這麼抹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