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點事,下周一定去。」我笑著說,突然想起已經兩周沒去想「控制」;這件事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菜市場買了最新鮮的鯽魚和豆腐。
前世的我覺得煲湯是「伺候兒媳」,現在卻樂此不疲。
李明家樓下,我見了鄰居大媽。
「聽說你家媳婦住院啦?」八卦地湊過來,「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小病就大驚小怪...」
前世的我會跟著數落張曉。
現在我只是笑笑:「孕期要小心點。」
上樓時,我的腳步比想象中輕快。
敲門后,是李明開的門。他看上去疲憊但放松。
「媽,曉曉說想喝您做的酸菜魚。」
這句話讓我鼻子一酸。前世的張曉從來不敢主提要求。
廚房里,我發現自己記得每樣調料的位置。
張曉靠在廚房門邊看我忙碌,腹部已經明顯隆起。
「媽...我能學做這道菜嗎?」問。
我差點切到手。前世的我霸占廚房,從不讓手。
「好啊,」我遞給另一把刀,「先學切魚片。」
李明回來時,看見的就是我們倆在廚房里忙活的場景。
他手里的公文包啪嗒掉在地上。
「明明,幫我把蔥洗了。」張曉自然地吩咐,像是一直這麼相似的。
吃飯時,張曉夾了塊魚到我碗里:「媽,您嘗嘗味道對不對?」
這個簡單的作讓我嚨發。
前世的餐桌上,我們總是在無聲地較勁。
臨走時,李明送我到樓下。夜風吹了他的頭髮,他突然抱住我:「媽,謝謝您。」
這個擁抱如此用力,讓我想起他小時候摔跤后撲進我懷里的樣子。
「傻孩子,」我拍拍他的背,「回去吧,曉曉需要人照顧。」
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街燈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
前世的我此刻應該在兒子家「主持大局」,而不是一個人走夜路。
但奇怪的是,我心里充滿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改變很痛,但值得。
就像拔掉一顆壞牙,最初的疼痛過后,才是真正的愈合。
## 第6章:雙胞降臨
手機在凌晨四點十八分響起,我幾乎是瞬間接通的。
「媽!曉曉要生了!」李明的聲音又尖又急,「醫生說雙胞胎可能要提前...」
我猛地坐起,眼前發黑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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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這一天,我花了半小時化妝才出門,因為「要見孫子必須面」。
「我馬上到。」三分鐘后,我已經沖出家門。
出租車里,我死死攥著手機。
前世張曉生產時,我在產房外不停地批評孕期「不聽話」,導致李明差點和我翻臉。
婦保健院的急診燈刺得眼睛發痛。
李明在待產室門口來回踱步,頭髮得像窩。
「媽!」他沖過來,眼睛里全是,「宮口開三指了,醫生說可能會剖腹產...」
我拍拍他的肩膀,沒有像前世那樣抱怨「順產對孩子才好」。
走廊上的電子鐘顯示五點零七分,張曉已經被推進去四十分鐘。
「你坐著等吧。」我把李明按在長椅上,「生孩子沒那麼快。」
前世的我把待產室外的長椅全占了,攤開各種「保平安」的法,引來護士多次警告。
時間像凝固的膠水。李明一會兒站起來走兩步,一會兒又坐下抓頭髮。
我數著墻上的秒針,想起前世張曉生完孩子后,我第一時間去看了孫子,完全沒關心的狀況。
「李明的家屬?」護士推門出來,「生了,一對男孩,母子平安。」
李明哇地哭出聲,得站不起來。
我扶著他,自己的手也在發抖。
「產婦還在合,孩子要先送新生兒科觀察,」護士笑著說,「雙胞胎重偏輕,但各項指標正常。」
前世的我聽到「重偏輕」立刻責怪張曉孕期吃得,現在我只是點點頭:「辛苦了。」
一小時后,護士推著張曉出來。
臉蒼白如紙,頭髮漉漉地在額頭上,但眼睛亮得出奇。
「明明...」虛弱地呼喚,李明立刻撲過去握住的手。
我站在兩步之外,沒有像前世那樣開李明。
張曉的目移到我上,角微微上揚:「媽...孩子們像明明。」
我的眼淚突然涌出來。前世也是這樣說的,而我回答「幸好不像你」。
「你很棒。」我輕聲說,這三個字哽在嚨里,重如千斤。
新生兒科不允許探視,我們只能隔著玻璃看。
兩個紅彤彤的小家伙并排躺在保溫箱里,小得讓人心疼。
「左邊是哥哥,右邊是弟弟。」護士介紹道,「哥哥4斤3兩,弟弟4斤1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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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的我對這個重大為不滿,當場數落張曉孕期不聽我勸告。
現在我只是在玻璃上,貪婪地看著兩個小生命。
「媽,您給他們起個小名吧。」李明突然說。
我愣住了。
前世的名字是我強行定的,本沒問張曉的意見。
「這個...還是讓曉曉來吧。」我看向病床上的張曉。
驚訝地眨眨眼:「媽,您見多識廣...」
我們推讓了幾個回合,最后決定哥哥安安,弟弟康康,寓意平安健康。
住院的那幾天,我每天送飯到醫院,但不再像保胎時那樣全天陪護。
前世的我把病房當了自己的領地,連張曉父母來看孩子都要看我的臉。
張曉出院前一天,護士來教新生兒護理。
我坐在角落認真聽講,沒有像前世那樣不停話「我們那時候不是這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