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我還天真地以為,嚴驍跑出去后會找人回來救我的。
但直到我被那兩個心大發的人販子,在巷子里了半個多小時,嚴驍都沒有帶一個人回來。
「死丫頭,讓你多管閑事!」
「原本看不上你這個丫頭片子的,讓你多?讓你犯賤?怎麼樣,現在爽了是不是?」
八歲的我疼得幾度昏厥,只能覺到兩個男人在番扇我掌。
嚴驍……為什麼啊。
明明你扶我一把,我們倆就都能跑出去的。
哪怕你帶人回來找找我,我都不至于此……
后來我被賣去了鳥不拉屎的山區里,被磋磨了十年才回了家。
可我回來后,家里卻憑空多出來了一個和我七分相似的孩子。
明正大地走進我家,抱著我爸媽親熱不已。
就在我猶豫上前時,滿臉驚訝:「爸爸,媽媽,驍哥哥,這個姐姐好臭啊!不會有什麼臟病吧?」
一臉無辜地說出了最惡毒的話。
就這樣,本來沉浸在失而復得喜悅中的爸媽,對我態度驟變。
而嚴驍更是對我厭惡至極。
我以為,我只要對他們好,他們終究會接納我。
可沒想到,我聽到的卻是他們冰冷的嗓音:「你要是死在外面,就一直是大家心中的白月。你為什麼要回來惡心我們?」
后來,我撞破假千金喊那對人販子「爸媽」,商榷再次把我拐走的場面。
假千金急之下,開車撞死了我。
而嚴驍更是幫掩蓋罪證,將我拋尸大海。
他這般狼心狗肺,那我見死不救也同樣沒什麼問題吧?
風水流轉啊。
這輩子也該讓他去一下在大山里,人人都對你虎視眈眈的滋味了。
話說嚴驍長得帥氣,又屬于干凈清瘦那一掛的。
那些不擇食的老男人最喜歡這種了。
4
他們找了足足一夜才回來。
一推開家門,嚴父嚴母就抓著我的胳膊詢問:
「之之,你再好好想想,那個要嚴驍背的人長什麼樣子?你給阿姨畫下來。」
掐著我的胳膊用力搖晃:「給我畫出來啊!」
我怔了怔,隨即便扁扁被嚇哭了:
「我也不記得了,我當時肚子疼急著去衛生間了啊。
「爸,媽,嚴驍找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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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我哭得有多傷心,實際上心里就有多高興。
按上輩子的況來看,嚴驍此時此刻應該已經快進山了!
爸媽給我了眼淚,然后看著嚴父嚴母言又止。
最后還是搖了搖頭。
四個家長都目呆滯地坐在沙發上,嚴父嚴母就像失去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只有每次電話響起時他們的眼底才有點亮。
「是不是找到了!」
看著他們難過的樣子,我眼底不閃過了一嘲諷。
不就是丟了一個孩子嗎。
沒關系,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上輩子嚴驍給我爸媽找了個養回來,這輩子我當然也會幫他父母走出傷痛的。
我著下認真琢磨:不遠的孤兒院,似乎有個小男孩跟嚴驍長得像。
屆時他回來了,家里也會有一個被養得幾近完的「假爺」。
應該會開心吧?
5
半個月過去了,嚴家用了所有關系都沒找到嚴驍。
嚴父嚴母每天都沉浸在悲痛里,半個月來消瘦了好多。
我看著「心疼」,每天都去隔壁陪著他們:
「叔叔,阿姨,對不起,當時我要是不去上廁所的話嚴驍會不會就不會丟了?
「早知道那個人是人販子,我一定會拼命攔著不讓他做好人好事的。」
我故意這麼說才能找到話題。
嚴父嚴母看著我張張,話未出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在我的堅持不懈下,又過了一周后,他們總算接了這個事實。
「傻孩子,怎麼會怪你?你沒去是對的,要是去了恐怕你也……」
「都怪我和你叔叔,只顧著告訴他要樂于助人,卻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該死的人販子。」
說著,兩個人又抱頭哭了一團。
陪他們倆快一個月了,我早就習慣了眼前的場面。
看他們哭,我就默默地去廚房給他們做了點簡單的白粥。
哭完了我就端上來:
「叔叔,阿姨,你們吃點東西吧,萬一嚴驍有消息了呢?到時候還有得忙呢。」
在我的勸說下,他倆多能吃一點。
我就這麼日復一日的,以潤細無聲的方式一點點地融他們的家里,讓他們把我當作傾訴對象,當作神寄托。
直到那天我故意沒去,他們便迫不及待地來我家找我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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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功了。
穩定了他們的緒后,我提出:「叔叔,阿姨,要不我陪你們去附近的公園走一走?
「一直在家里人會憋壞的。」
「好吧,之之,聽你的。」
我勾起角,緩緩說了一聲好。
6
我陪著他們在公園里狀似漫無目的地溜達著。
嚴母拉著我的手,邊走邊和我講嚴驍小時候的事:
「嚴驍和你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家又住在隔壁,我們一直都覺得你倆有緣。
「之之,你知道嚴驍的阿貝貝是什麼嗎?」
我狀似興趣地問:「什麼?嚴驍這麼大的男生居然還有阿貝貝啊!」
嚴母的眼底閃過一笑意,但很快就又被那抹悲傷取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