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開就會花敗,人死不能復生。」
火車隆隆運作著,羌白柳靠在車廂旁。
手不停在筆記本上寫著。
「多可笑,阿晚。」
「我曾經對于宇宙回溯的理論不屑一顧。」
「我覺得那是那群想回到過去的神經病患有的臆癥。」
「現如今,我卻無比寄希于曾經那個假說的可行:」
「宇宙信息守恒理論——」
「一個邊緣理論,宇宙中一切信息不會真正消失,如果意識的每個瞬間都是『信息片段』,那麼『你』的存在可能被『記錄』在某種宇宙結構中。」
「我明明那麼不相信宇宙回溯理論,卻還是趁著你二十年前那次因為急闌尾炎住院昏迷的時候,給你打上了我們稱為『意識錨定』的一種新概念機。」
「2002 年,這項技并不,并且只有一次機會。在那之后,就因為耗資巨大以及無法驗證被擱置。」
「它只是一個剛剛建的理論模型,我只確定了它對驗者不會產生任何的副作用。」
「我甚至都不知道它會不會功,畢竟人不知道死去的世界到底是什麼樣,我們無從觀測,無從知。」
「或許你的一切早已隨消亡而消散,或許你正看著我寫下這句話。」
「無論如何,現如今我才明白,那時的我早已出于私心,不想讓你離開我,而讓你了『意識錨定』的載。」
……
我愣在那里,覺得背后發麻。
所以,我死后才會有意識,所以,我才會一直綁定在他的邊。
「阿晚,你說。」
白的雪原覆蓋了窗扉。
他的筆跡在最后一頁停駐。
「人真的可以回到過去嗎?」
21
俄羅斯實驗室的研究員似乎很歡迎羌白柳的到來。
不如說,世界上幾乎所有的實驗室都歡迎羌白柳。
藏在一片雪原里的建筑,據說匯聚了當今世界最尖端的科技力量。
他們竭盡全力為了攻克那個命題——
人類百上千年來都妄圖解決的問題。
無論是穿越未來,還是回到過去。
我看著羌白柳放下行李。
馬不停蹄地投研究中。
看著羌白柳面前的稿紙漸漸堆厚厚一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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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總忘記吃飯,每天睡眠的時間總是可憐。
他好像瘋了,好像或者說就為了驗證那道問題的答案。
每日的閑暇時間,就是拿那個本子給我寫些話。
無論是時空遷躍還是量子糾纏我都不懂。
不過如若我存在在這里,那就說明或許他們的實驗有那麼一些功的概率。
而在這段日子里。
看著變這樣的羌白柳。
時沙沙轉,白駒過隙,我發現我不會疲憊,也不會無聊。
一段意識已經不會有這種緒了。
我坐在一旁的書架上,盯著他思考。
一直以來,我恨他嗎?其實不恨了。
消磨到最后就是沒有,平心而論,羌白柳沒什麼好也沒什麼不好,到最后我們只是很普通的夫妻,或許的不那麼甜。
僅此而已。
我把我的心,我的全部獻給了他。
可惜等到他回頭的時候我已經走了。
而當我知道因為「我的離開」他會有那麼大緒波的時候。
我居然一點也沒有了。
羌白柳真的很厲害,他能將人一腔熾熱的心臟消磨殆盡,他以為他會毫不在意。
但結果他失算了。
他失算了,我卻無所謂了,我坐在那,像看一幕幕劇,結局對我來說不重要。
羌白柳對我來說也已經不重要了。
對于在羌白柳上蹉跎的那些歲月。
我不后悔,人的選擇不是用來后悔的。
我多希羌白柳能明白這個道理,然后放我走,而不是像現在一樣持續一個瘋狂的實驗。
他的理論是將人分隔很小很小的塊,有些晦難懂,我只能盡我可能去理解。
那很小很小的塊,已經不能稱之為個了,那是原子,十的二十八次方個質子,奇妙的是,每個質子在量子態中都能準確地標記其結構功能。
那形了一質子流,也就是我現在的意識形態,只有這種質子流,備在蟲中以螺旋前進的條件。
這個實驗在羌白柳待在俄羅斯的第三年功了。
他將拇指進機里,機運作,一個平的切面產生,卻并沒有產生額外的,骨頭,以及神經,他功變了和我一樣無法被人類觀測的「質」。
手指切段時屬于羌白柳的神經絕對刺激到他了,他疼的捂住手指跪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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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笑了,這些年他變得越來越神經質。
老趙帶著穿越雪原的小區樓下燒餅來看過他。
盯著面前這個頭髮已經長到扎起來的男人。
老趙只是發出一聲嘆息。
「老羌。」
「沒有老林,就越來越沒人管的住你了。」
「……」
我不覺得我的存在會帶給羌白柳什麼。
我能做的,只是在他累的時候端給他一杯熱茶而已。
這杯熱茶重要嗎?
老趙如果能回答我的問題,一定會抓著我的肩膀點著頭說重要。
……實驗來到第二個階段,是莫斯科的春天。
已經備人為創造質子流的條件后,就剩下制造能夠穿越時空的「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