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洗了自己的服,把他換下來的扔得老遠。
冷臉洗這種事,我是不會做的。
婆婆帶著兒剛從外面回來,看見我在洗服,婆婆笑地走上前。
「我來吧。」
陳南雖然冷暴力,但婆婆對我是真的不錯。
要不是婆婆一直幫我,上輩子我恐怕會死得更早。
「沒事的,我都快洗完了。」
婆婆卻強行搶過我手里的服,對我使了使眼,示意我先進屋。
「你別生阿南的氣了,昨天我已經狠狠罵過他了。他知道錯了,你們今天補一個紀念日,你想要什麼就要什麼。」
我順著婆婆的視線看向臥室,陳南正在打領帶。
知道我看他,他居然出了一個干的笑容。
「不用了,紀念日已經過去了。我今天有事,要出去。」
我已經早就過了憧憬紀念日的年紀。
能重新變年輕,我只想去驗從前憾的一切。
至于什麼男人、,都滾一邊去。
6
我決定去打兩個耳,戴上漂亮的耳環。
然后再去看看有沒有我聽的磁帶,好好新生活。
「我打咯!」冰涼的針抵在我耳垂邊。
我點頭,本來以為會很疼,沒想到居然只是像被蚊子咬了一下而已。
「小姑娘,你看看想買哪個耳環。」
柜臺里擺著琳瑯滿目的耳環,各種夸張的大圓環亮晶晶的。
「這個,這個,還有那些,我全都要。」
陳南工資不,他不僅任職教授,最近還兼職炒來著。
不出兩年我們家就會很有錢。
但我當時擔心陳南討厭我打扮,所以幾乎不怎麼花錢。
沒想到死得這麼早,陳南后面肯定還會娶一個比我年輕漂亮的老婆。
一想到這里,我就讓售貨員又給我打包了五對耳環。
我拎著大包小包走進音像店,打算買一個磁帶機,順便買幾張我聽的磁帶。
「老板,請問有沒有張學友的磁帶啊,還有王菲,任賢齊。」
「稍等~」
售貨員輕聲說道,聲音我卻很耳。
他也正巧抬起頭,四目相對,是江北!
「好巧啊!小姐!」
江北眼睛亮晶晶的,很有年輕人的活力。
「你在干什麼呢?」
他連忙把手邊的尋呼機往后挪,「沒做什麼,你要買什麼東西,可以再說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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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想要張學友,任賢齊,和王菲。」
江北干活很麻利,他迅速幫我找來了所有的磁帶。
我剛準備打包拿走,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
我沒帶傘,走不了,江北看向我手里的新磁帶機。
「不然幫你試試這些磁帶能不能正常播放吧。」
「也行。」
反正現在暫時走不掉。
江北拆開包裝,把磁帶放進去。
充滿年代的聲音在夏日雨季里響起,任賢齊沙啞的嗓音把我的心緒一下子拉回了時代。
7
「喂!小,你聽說了嗎?今天聯誼會陳南會過來哦。」
十八歲那年,我已經工作了。
單位的聯誼會,據說陳南也會過來。
陳南是老板的兒子,來找過老板兩三次,他是大學生,長得超級帥。
我見到他的第一眼就上了,當時沒敢和他說話。
第二次見面,我摔了,陳南正巧在,他抱我去醫院,他上洗的味道很香。
這次聯誼會是我們第三次見面。
得知他會來,我用攢的所有錢買了一條紅的迷你,還特意求朋友幫我化了妝,是當時很流行的港式妝容,亮晶晶的。
聯誼會上,陳南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里。
我表演節目,唱的是任賢齊的《對面的孩看過來》。
我打算唱完就去找陳南告白,可唱著唱著,陳南突然起走了。
我當時特別著急,丟了話筒就走,悄悄跟在陳南后。
親眼看著他和一個學生裝的生聊得有說有笑,看見我過去,陳南收了笑容,問我怎麼了?
「我林,是在你父親工廠上班的小職員。」
陳南推了推眼鏡,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我喜歡你,我可以做你朋友嗎?」
陳南沒回答我,反而是他邊的生笑出了聲。
「陳南,你還真的歡迎的。連學校外的孩子都這麼喜歡你。」
陳南表變得很難看,他讓我先走。
我一步三回頭,他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那個生干凈樸素的高知形象始終在我心尖縈繞,襯得我無比夸張和俗氣。
后來,我辭了工作,為了天天見到陳南,努力考上大專。
雖然學校不一樣,但好歹是隔壁。
我一有空就去圍追堵截,在我連續表白九十九次后,陳南終于答應跟我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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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在快死了的時候才知道為什麼陳南當時會答應我的表白。
因為當初那個笑我的孩,出國了。
在我癌癥晚期的時候,回來過一次。
陳南和通電話的時候,我還沒睡著。
我聽到那個人說,「我不嫌棄你二婚。」
8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怎麼哭了。」
江北打了個響指,眼神擔憂。
我居然又沒出息地哭了,我不好意思背過,用手背眼淚。
我了陳南那麼多年,最后也只是他的備選。
如果那個生沒有出國,我想陳南大概連敷衍我都不愿意。
只要這麼想,我的心就一陣一陣地痛,特別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