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卻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吉他聲。
「誒!對面的孩看過來~」
我轉,江北不知道從哪里出一把吉他,他清澈俏皮地沖我眨眼,輕輕撥琴弦。
我撲哧笑出聲,長這麼大,還是第一回有男人抱著吉他為我唱歌,還是我喜歡的歌。
江北從柜臺里翻出來,圍著我一邊轉一邊彈唱。
門外大雨傾盆,年的笑容比夏日汽水還要清爽。
「不哭了?」
我搖搖頭。
江北誠懇地看著我。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林,我林。」
9
我和江北聊了很多,他今年十九歲,還在念大學。
他不上課,經常溜出來玩,這里是他賺學費的兼職場所。
「我喜歡音樂,我想組樂隊。」
江北沖我眨眼睛,他問我是干什麼的。
「我結婚了,目前在做全職主婦。」
我喝了一口汽水,咕嚕咕嚕地冒泡。
江北顯然驚訝了,但又不是很害怕。
「你不意外嗎?」
「嗯~」他擺擺頭,「只是有點難過。」
他左耳上的耳釘閃了一下,和他瞳孔里的一樣亮。
雨停了,天漸晚,我也要回家了。
江北提出送我回家,表示自己剛提了一輛新車。
我很好奇,他掀開黑布,里面是一臺很帥氣的機車。
這個年代能買得起機車的人,非富即貴,看來江北是個深藏不的富二代。
我活這麼多年,還沒坐過機車。
我幾乎沒有猶豫就坐了上去,坐在機車上吹風的時候,我才終于做回了我自己。
做回當初那個熱烈自由,想做什麼就去做的林。
可惜很快就到家了,江北怕我不好做,特意停在巷子口。
「林,下次要是不高興,可以打我電話。」
他沖我做出一個打電話的手勢,我笑著點頭,把頭盔取下遞給他。
回家的時候,陳南還在等我。
他看來發燒更嚴重了,躺在床上臉紅彤彤的。
看見我開門回來,他坐起來卻又無力地躺了回去。
陳南著我笑,我問他笑什麼,是不是腦子壞了。
他卻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真好看。」
果然是腦子燒糊涂了,居然能說出這麼好聽的人話。
我走上前了他的額頭,燙得嚇人。
陳南下意識地拿手捂住我的手,「小,我想親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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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就開始親吻我的手指。
天吶,這不是發燒,是發了吧。我甩開陳南的手,覺和他睡在一起都難,拿起枕頭跑到婆婆房間。
「媽,今天我和你囡囡著睡覺。」
在那之后,我每天都會出門找江北玩,完全把陳南當了形人。
不管每天晚上回來他是沒穿服,還是故作弱,抑或者是有一搭沒一搭地勾引我。
我全都如同柳下惠,坐懷不。
和江北一起玩,我才意識到,上輩子我到底錯過了怎樣彩的人生。
我和他的那幫朋友們研究樂隊,騎機車去城市各地采風、創作。
在大海邊等待日出,拍攝第一張專輯的封面。
夕下,我們喝著啤酒暢想未來。
那是從前被圍困在家庭和陳南邊的林,從來沒有過的新世界。
活出我自己后,我才意識到上輩子真的是白活了。
直到這天晚上,我回來得比較晚,江北照例送我到巷子口。
可是路燈下,一個修長的影卻緩慢地朝我走過來。
「小。」
江北臉上的笑容凝固,我回過頭,看清來人的臉,也正好聽到了江北口而出的那聲,「老師。」
陳南居然是江北的老師。
「你不在學校上課,在這里做什麼?」
陳南語氣很差,不知道他平時上課有沒有這麼嚴肅。
江北指著陳南,「他不會就是你老公吧。」
我點點頭。
「難怪你之前哭得那麼傷心,原來居然是冷面王的老婆。」
江北很明顯和陳南不對付。
「算了,你先回學校吧。」
我輕輕推了一下江北。
「你哭了?」
陳南卻又開口問道。
「好端端地哭什麼。」
「那要問你咯,如果你很好的話,小會哭嗎?」
「小是你的嗎?」
陳南冷漠地掃了江北一眼,示意他先離開。
「我們夫妻間的事和你沒關系。」
江北卻比我想象的還要桀驁不馴,他居然拉起了我的手。
「小和我在一起很開心。」
「很……開心?」
陳南挑眉,不屑地笑了一聲。
「林,跟我回家。」
他朝我手,要是換作以前,我肯定會毫不猶豫把手給。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主要和我牽手。
可是我看著陳南冷漠的臉,突然覺得他很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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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不斷閃回到我快死的那一刻。
我只剩下很微弱的呼吸,我已經很久不能開口說出話。
可那天我卻突然可以開口,我知道自己是回返照。
我小心翼翼地問陳南,「我死了,你會不會很傷心。」
陳南仍舊還是那個冷漠的樣子,波瀾不驚地看著我。
「不會,所以你別死。哪怕死了,我也不會想你,更不會因為你傷心。」
聽完這最后一句話,我就徹底閉上了眼。
最后一滴眼淚順著眼角落下,到死我都沒聽到陳南說一句好話,哪怕一個字。
所以,我憑什麼還要再聽他的。
「我們再去兜兜風吧,突然不想回家了。」
10
江北帶著我去外灘開了一圈又一圈,直到過了零點,我臉上的妝容也被風吹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