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讓如梅把我的手帕、肚兜、全部整理好裝箱鎖死。
「去與另外幾個姐妹說一聲。」
我該做的做了,能不能聽見去是們的事。
半夜時分,嫡姐院中忽然吵鬧起來,有人喊著抓賊。
我驚出一冷汗。
幾個姐妹嚇得臉發白,瑟瑟發抖。
「是……是國公府嗎?」
我搖搖頭:
「不一定是。」
即便不是,也與國公府不了干系。
世子多驚才絕艷的一個人,朋友更是多到數不清,有的是人想要做點什麼去討好賣個巧。
父親翌日沒去當差,上竟派人來斥語。
又因無故不去當差被停職。
他垂死病中驚坐起,把嫡母罵得狗淋頭,六神無主地在屋子喃喃自語。
「父親。」
我遞上一封信函:「若國公府愿意見我,父親眼前困局可破。」
若是人家不愿意見,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當真?」
他如今就缺一塊救命浮木。
不論是誰,不論付出什麼代價,只要不是他自己,他都可以不在乎。
他看過信函后問我:「你認識的神醫是誰?快告訴為父,為父立即親自去請他。」
他想把功勞全部占去,一點點都沒想留給我。
「父親,沒有神醫。」
「沒有神醫,那國公府到時候怪罪起來……」
「由我一力承擔。」
他打量著我,想將我看穿。
更在掂量我價值幾何?
值不值得他去冒這個險。
我靜靜地等著他下決定,不催促不多言。
如果大廈將傾,為了活著我可以舍棄一切。
他不能。
所以他派人去國公府送信。
國公府管家來得很快,駕駛著國公府標識的馬車和護衛隊。
他恭恭敬敬請我上馬車。
馬車坐著世子爺秦文鈺。
3
如梅被管家攔住。
「小姐。」瞧見了馬車的人,急切喊出聲。
我朝微微搖頭,慢慢落座。
他們勝在有權有勢,勝在底蘊深厚,勝在秦文鈺是男子。
可我也有拿他們的資本。
所以這一場較量誰輸誰贏,不到最后誰也不知曉。
「劉六小姐,單名一個頤,生母早逝,年十六,未定下親事……」
秦文鈺聲音淡淡說著我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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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話鋒一轉:「國公府的探衛該好好訓一訓了,竟未查到六小姐會醫。
「我只是好奇六小姐當初為什麼不站出來揭皇榜?
「是嫌皇上許諾得不夠多嗎?」
是,也不完全是。
我看著秦文鈺。
即便虎落平,風采依舊,甚至比起當初的肆意張揚,多了穩重斂。
我想他只是斷了不舉了,并未意志消沉,怨天尤人。
「那時候你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你未來姐夫也不算?」他挑眉問。
「劉寶姝以欺辱打庶為樂,曾大雪天,讓我去池子里撈丟下去的手帕,讓人把我丟到枯井里玩活埋游戲,故意抓花我的臉,又往藥里放了爛臉的毒。」我輕輕歪頭,以平淡又溫和的聲音問他,「您覺得,我可不可以恨?我該不該記仇?能不能報復?毀掉在意的一切。」
「……」
秦文鈺不語。
「你是未來夫君,是炫耀的資本。所以我不會出手,更不會讓別人知曉我會醫。
「即便被你們知曉,我寧愿死,也不會出手讓如愿。」
有些怨恨沒有述之出口,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我沒有去報復,只因為我自保的能力不夠。
師父說,若我不能得到強大的靠山,能護我周全,絕不可以暴自己會醫。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有些本事也可能是催命符。
秦文鈺默默地拿起杯子,倒了茶推我面前:
「六小姐喝茶。」
「多謝。」
馬車慢慢悠悠行駛,不知道會去往何方。
我也不知曉自己還能不能回到劉府。
秦文鈺有足夠的本錢將我關起來,從此泯滅于人世間。
無人知道我,無人記得我。
「六小姐想要什麼呢?」
「我想要錢,很多很多的錢,我想要自由……」
誰也不能主宰我生死。
不能讓我嫁阿貓不能嫁阿狗。
用道德綁縛我,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秦文鈺輕笑出聲。
一本正經又問:「還有呢?」
「來劉家提親,給多多的聘禮,為我要厚的嫁妝。等我替你解毒后咱們和離,對外宣稱不許我改嫁,暗中照拂我一二。
「若是你愿意,讓劉家、溫家、楚家倒大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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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德報怨?那不是我劉頤會做的事。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一旦有機會,我也可以六親不認。
「六小姐的條件我都可以應下,只是……」
秦文鈺手住我的下。
聲音猶如玉珠落在盤中,清脆卻沒有溫度:「六小姐若不能兌現承諾,醫治好我,又該如何償還我的付出?」
他手指冰涼。
得我下有些疼。
我忍不住打了:「若不能治好世子,屆時任憑世子置。」
「空口無憑。」
他說著收回手。
手指輕輕挲著。
難道是嫌我不干凈?
我立即補上一句:「白紙黑字簽字,畫押為證。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秦文鈺笑著頷首:「如此,。」
4
馬車在京城轉了一圈,我被送回劉府。
如梅眸中都是擔憂。
嫡姐站在二門,冷嗤著挖苦:
「癩蛤蟆想吃天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
「就你這上不得臺面的樣子,給秦文鈺提鞋都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