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不想搭理。
尤其是今日見一如既往伺候著婆母,與義勇侯比金堅的樣子。
惡心得我想吐。
自己撞上來,我不趁機斷絕關系,就是我蠢了。
秦文鈺早已能行走自如,慢慢養著明年就能繼續練武。
當初承諾為他解毒,等他康復后和離。
我也該離開,去見識更廣闊的天地。
9
「當真要和離嗎?」
「我們當初說好的。」
秦文鈺看向我:「就沒有假戲真做的可能?
「我沒有任何不良嗜好,房中亦無妾室通房。我不能保證以后會如何,但是此刻我是真心想留你。」
我沉默了。
良久說對秦文鈺說:「世子爺,我一直覺得,子的一生不應該就只是嫁人生子,為夫君持打理后宅,教養庶出子。
「我見過外面的世界,我做過自由自在的人。我割舍不掉那樣的向往和期許。
「我想做一些有意義的事。
「當初會找上你,一是想給自己找個靠山,二也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醫。
「這一年多來謝謝您的照顧。」
秦文鈺想來是明白我這個人,表面瞧著溫似水,其實格外固執。
「祖母那邊呢?你打算怎麼跟說?」
「實話實說,如今你子康健,想娶什麼樣的高門貴都可以,老人家不是固執之人。」
老祖母得知我要離去時,瞬間紅了眼眶。
沒有哭著強留我。
只說先不和離,我在外頭去小住些時日,做自己想做的事。
更說自由、理想、家其實可以兼顧。
讓秦文鈺寫了和離書,放在這里,一年半載后,我還是執意和離,就把和離書給我。
只一點要常回來看。
也會經常去找我。
「好,我聽祖母的。」
搬出國公府,看著堆滿庫房的東西,我捂著笑出聲。
「小姐,您真舍得世子爺嗎?」
如梅問得我一愣。
那般風采絕絕、龍章姿的公子,誰能舍得呢?
且他本也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待我也不錯。
同床共枕兩載,人非草木、孰能無。
但……
「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劉寶兒的遭遇讓我心生惶恐害怕。
若是他們要對我出手,別說反擊,連自保的資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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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得有些屬于自己的人,有自己的底氣。
我給了自己一年,一年后秦文鈺邊還未有別的子,依舊對我有……
但我真的愿意為了,將自己困于宅,一輩子圍著一個男人轉,為他爭風吃醋……
我不愿意。
既然如此,何必庸人自擾。
京城繁華地段的鋪子一個蘿卜一個坑,并不好買,我也沒想把藥鋪開在這邊。
貧苦百姓有貧苦百姓的疾苦。
那是我不曾見過也沒有想過的貧寒,我俗氣,財。
卻又剩下點良知,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矛盾得很。
京城素有東貴西富南貧北賤之說,我在南北各開了一間藥鋪,請了坐堂大夫,一文錢看診開藥。
也朝老百姓收購他們采集來的藥材,價格公道合理。
又從善堂挑選了二十個孩子,教他們讀書認字和醫。
許是私心作祟,挑的孩居多。
生活忙碌卻又充實。
除了秦文鈺隔三差五來坐一坐,偶爾還歇在我這邊。
他待我與之前并無差別,對于我的任何決定都很支持,也給了不幫助。
他與我說皇后娘娘生了個小公主。
「皇上、娘娘肯定高興極了。」
已有三個皇子,千盼萬盼,總算有了小公主。
「皇上當場就賜了封號。」
別人的父親,真好!
秦文鈺忽地握住我的手:「頤兒,我們當真沒有可能了嗎?
「即便你是國公府世子妃,依舊可以做你如今的事,沒有人會將你拘于宅,你不想做的事,沒有人會你去做。
「管家可以有丫鬟、婆子,孩子可以放在母親邊。」
「那你呢?秦文鈺,你呢?」我問他。
「若是將來你厭惡了我,我會放你自由。」
天大地大,我沒想過四海為家。
我只是想要不曾得到過的自由,可真正得到,覺得也不過如此,心空落落的。
這一刻,倒是忽然落了地。
原來我也只是個俗人。
被紅塵牽絆了。
回國公府那天,老祖母與我說:「自由并不是行走在外,更不是說在宅就被困住了,只有你的心是屬于自己的,快樂的,心中有,有家,完完整整才是自由。
「我們為子,想要在人世間單獨行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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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份會帶來很多便利,你也能幫助到更多人。
「我就喜歡你這心,要是年輕個幾十年,咱們約個伴,風風火火去干一場。」
秦文鈺忙喊:「祖母,孫兒好不容易把人哄回來, 您可別又給哄走了。」
「瞧瞧,瞧瞧這急眼的樣子, 真是讓我這老婆子開眼了。」
老祖母又哄我說:「丫頭,以后你們好好過日子,他要是待你不好, 你與我說,我定狠狠罰他。」
回到國公府的日子好像也沒什麼不同。
婆母給我不可用之人,說不用事事我去做,知道個大概, 掌握大致方向, 讓下人去做就行。
也或許是公婆、祖母給了足夠信任、寬容, 丈夫給了足夠的、支持,讓我有了底氣。
也逐漸琢磨出另外一種生活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