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兒瞥了寧鳶一眼,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寧鳶姐姐怎麼回來了?你不是生病了快死了嗎?”
“不用管,去吃飯吧。”
裴澈摟著走了幾步,許星兒委屈起來,“阿澈哥哥,你是不是后悔了?不想用的心臟來救我,所以把帶了回來?”
“當然不是,我會讓按時吃藥,的心臟一定會捐給你,放心。”
“阿澈哥哥,人家真的好怕。”
“別怕,我不會讓你有事,我發誓。”
兩人談的聲音雖小,可寧鳶卻聽得清清楚楚。
看著裴澈的背影,寧鳶只覺得心痛。
了這麼多年,終于想要放棄他了。
回到房間,寧鳶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嫁給裴澈三年,的東西并不算多。
他們結婚的第一天,許星兒就被裴澈接回了裴家。
從那天以后,許星兒比更像是這個家的主人,而活得,像個傭人。
只要讓許星兒不高興,裴澈就會讓大冬天跪在雪地里一整晚。
許星兒生病,也要跟著去醫院,沒日沒夜地照顧。
許星兒逛街,就要跟著,隨時幫拎包。
甚至就連結婚紀念日,裴澈也從來都是跟許星兒過。
每次心準備的一切,裴澈連看都不看一眼。
這麼多年,寧鳶對這一切從未有過任何怨言。
因為知道許月的離開對裴澈打擊很大,所以一直在贖罪。
只是沒想到,裴澈覺得罪孽深重,還要去死才滿意。
既然如此,全他。
第3章
臨睡前,裴澈推開房門,在旁躺下。
“吃藥了嗎?”
藥片剛下肚不過一分鐘,他已經進來確認。
寧鳶背對著他,努力抑著崩潰的緒。
“吃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當著你的面再吃一片。”
裴澈愣了愣,“藥怎麼能吃?我只是關心你。”
關心?這麼多年,他什麼時候關心過?
就算發高燒,燒到差點死在家里,他也沒多看一眼。
藥片下肚后,胃里一陣翻滾,帶著一的味道即將沖出嚨。
寧鳶從床上爬起來,沖進了洗手間。
趴在馬桶上就是一陣嘔吐,大片大片的鮮染紅了馬桶。
看著眼前目驚心的紅,寧鳶知道,那些毒藥發作了。
“你沒事吧?怎麼會吐這麼多?”
Advertisement
裴澈跟過來,看見那一池的鮮紅時,有片刻的容。
寧鳶只是冷靜地將沖了下去,角,勉強笑笑:“正常的,胰腺癌嘛,吐而已。”
說完,回到床上繼續睡覺。
裴澈看著的背影,眼底的緒復雜。
“對了,明天星兒想去爬山,你以前喜歡爬山,那就一起吧。”
“好。”
寧鳶沒有拒絕,點頭答應后,忍著劇痛睡著。
第二天一早,三人收拾好便出發去了一座沒有開發過的大山。
許星兒也喜歡爬山,那些開發過的大山不喜歡,非要來到郊區一沒有開發過的。
裴澈寵,便隨上了山。
一開始的路比較好走,兩人在面前說說笑笑,寧鳶抱著一堆東西在后面跟著。
終于到了難走的地方,裴澈勸:“星兒,上面很危險,等你好了以后我們再來好嗎?”
“不嘛。”許星兒拽著裴澈的袖撒,“我聽說山崖下面有一山澗,特別好看,我想去看看!”
裴澈拗不過,帶著往上走。
他手里有工,路邊的荊棘被他斬斷,許星兒安全通過。
可寧鳶的腳腕卻早已了傷。
終于到達高,山澗的水聲傳來,許星兒興地喊:“阿澈哥哥,你看,好漂亮的泉水啊!”
揮舞著右手,腕上的鉆石手鏈突然掉了下去,掛在山崖下不遠的一個樹枝上。
“阿澈哥哥,我的手鏈,那是我姐姐留給我的。”
說著就要下去拿,卻被裴澈抓住。
“你別去,很危險。”
裴澈的視線落在寧鳶上,“我記得你在大學的時候是登山社社長,你下去拿。”
寧鳶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去拿?這麼危險的地方,他竟然去拿半山腰的一個手鏈?
的命,不如那條手鏈重要嗎?
許星兒眨了眨眼睛,眼底滿是得意。
“寧鳶姐姐,麻煩你了,你知道的,那條項鏈對我來說很重要。”
“你在猶豫什麼?寧鳶,你別忘了,這是你欠許家的,也是欠我的!月兒的,你必須取回來!”
裴澈冰冷的話語在耳畔響起,寧鳶緩緩點頭,“好,我去拿。”
第4章
寧鳶在腰間拴好登山繩,一步步地往下爬。
每一步都艱難萬險,崖頂的兩個人卻在談笑風生。
Advertisement
的指甲里滲出珠,拽著登山繩的手早已被勒出瘀痕。
抬頭看去,裴澈和許星兒的影越來越小。
“寧鳶姐姐,你小心點呀,可別掉下去了!”
“寧鳶,今天拿不上來那條手鏈,你就不許上來!”
他的話,像是淬了毒一樣殘忍。
碎石在腳下滾落,拼盡全力想要去夠那條手鏈。
可不幸的是,細小的樹枝掛不住手鏈,寧鳶眼睜睜地看著手鏈掉下了山澗。
“啊,阿澈哥哥,寧鳶姐姐把我的手鏈弄掉下去了!”
許星兒驚一聲,隨即便哭了起來。
裴澈對著崖下的低吼:“寧鳶,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不是最擅長攀巖了嗎?就算是掉進萬丈深淵,你也給我跳下去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