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無聲的從眼角落下,我慢慢從門板上下,坐在了冰涼的水泥地面上。
頭埋在膝蓋上「嗚嗚咽咽」的泣了起來。
良久,才停止。
我干了眼角的淚水,撐著酸脹麻木的大,一點一點的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一瘸一拐的來到桌邊,抖著拿起桌面上的臺歷。
我從小就有一個習慣,每過一天就將臺歷上這一天的日期劃掉,倒是方便了如今分不清年月的我。
1970年7月26日。
很好,距離父母下放還有一周時間,距離他們收到消息也還有四天的時間,足夠我做準備了。
至于看書,我爸媽都要下放了,解決不了危機,看了以后也沒機會用上,沒必要急在一時。
我隨意的將書本往書包里一塞,背上書包就走了出去。
「媽,我去找李娟一起看書。」
「好,早點回來。」
李娟跟我是一個班級的同學,家跟我家距離近,我們也聊得來,所以我經常去找玩。
媽媽是知道的,所以很放心。
「好。」
李娟家的一個表姑在居委會任職,管的就是知青下鄉的事。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不是很愿意將自家的孩子送到鄉下去,所以的工作開展十分困難。
我已經國中畢業,滿足下鄉條件,所以我準備主申請下鄉。
「書禾,你確定要申請下鄉當知青嗎?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旦辦下來,你后悔的機會都沒有。」
「我確定,現在正是國家需要我們這些有知識、有能力的知識青年下鄉建設祖國的時候,我們應該積極響應國家的號召。
麻煩你跟你表姑說一聲,我希能夠在三天辦下來。」
「書禾,還是你的覺悟高,說一聲是沒問題,表姑最近正在為知青人數不夠、下鄉時間在即的事發愁呢!
你主申請,別說三天,就明天一天時間,就能給你辦下來。」
「嗯,謝謝,那就明天吧!還有一件事要請你幫忙!」
我說著話打開了書包,做賊似的看了看門外。
然后從書包最底下拿出一小包自己都沒舍得吃的糖果,小心翼翼的全部放到了李娟的懷里。
「我希這件事你不要告訴我爸媽,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
你知道的我爸爸這個人最是黨、國家,要是知道他的兒這麼有思想覺悟,一定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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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娟驚喜的看著手里的糖果,在這資匱乏的年代,弄這麼點糖著實不容易,家又不止一個孩子,從沒有這麼富裕過。
了又,拆開紙包,從中捻出一顆藏進懷里,剩下的依依不舍的還給了我。
「沒問題,這種小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不用給我這麼多,一顆就夠了。」
我笑笑,畢竟也不是真的十六歲不到的小屁孩,心理上早已過了那個饞糖吃的年紀。
我利落將糖包塞進的兜里,捂住不讓拿出來,故作生氣道。
「你要是還當我是朋友就收下,我家我姐姐出去念大學,現在就我一個孩子,我多的是,不要跟我客氣。」
其實李娟也知道我的境本沒有我口中說的那麼好。
爸爸要面子,覺得軍人子就該學會吃苦,就這點糖果還是媽媽瞞著爸爸,悄悄買給我吃的。
看了我很久,確定我不會再收回糖果,才勉強答應,「好吧,那就放我這里,你要吃隨時來找我拿。」
我搖了搖頭,「我知道你弟弟妹妹喜歡翻你的東西,不想便宜他們的話,你最好快點吃。」
我和李娟的況差不多,都是被家里忽視的那一個,這也是我們玩的好的原因之一。
我是因為姐姐太過優秀,爸媽從小眼中除了,哪里還有我的影子?
李娟則是因為是家里的長,大人理所應當的認為應該幫大人照顧弟弟妹妹、承擔部分家務。
第二天一早我吃完早飯就去了李娟家,李娟也已經早早等在了門口。
「你來的正好,我們現在過去吧,表姑應該已經上班了。」
「好!」
走出大院到沒人的路段,李娟小心翼翼的從懷里取出一顆有些被捂化了的糖果,「給。」
我接過后看沒有再拿糖的意思,也不著急往里塞,「就一塊嗎?你的呢?」
李娟臉上閃過一閃而逝的難看,很快又出一個笑容,「我已經吃過了,這是專門給你帶的。」
我一看就知道沒說實話,不由分說的一把將糖果塞進的里。
「唔唔,我真的……吃過了。」
含糊不清的聲音從李娟的里傳出,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在考慮吐出來,我還會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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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表嚴肅的道,「不準吐出來,我才不會吃你的口水。」
在李娟放棄這個想法之后,撈過的手就將袖子卷了上去。
果不其然看到了青紫錯的傷痕淤青,我知道這應該是媽媽用撣子的。
我鼻子微酸,險些落下淚來,「對不起,都怪我考慮不周到,害你被打。」
李娟忙按住我的手,將袖子重新放下來,不讓我看了難過。
「書禾,這不怪你,都怪我自己不聽你的話,把糖藏了起來,被我弟弟妹妹翻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