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道傳來的都是他的大笑聲。
「老子這一生，值了！」
笑聲尖銳刺耳。
我不寒而栗。
「你沒事吧？」
周繁星看著我臉蒼白，有些不放心。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醫院。」
「是我老婆，用不著你管！」
沈懷川攔在我面前。
將周繁星隔絕開。
「沒有人告訴你，不要對別人的老婆指手畫腳嗎？」
10
周繁星看向我。
「對不起，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我推開沈懷川。
「我跟你，已經沒有關系了。」
沈懷川依舊死死拉著我不放手。
「姜萊！只要一天沒離婚，我們在法律上就還是夫妻。」
我到有些惡心。
「沈懷川，你有病吧？」
結婚十年。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在外面坦然面對我們的關系。
「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告你擾了！」
「正好這里是警局，也不用打電話報警了。」
沈懷川難以置信得看著我。
「姜萊，我現在就讓你這麼討厭？」
「為什麼？」
「我們之間這十年，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嗎？」
好？
我冷笑出聲。
「沈懷川，那份離婚協議書，你早就看到了吧？」
沈懷川神一滯。
「你提這干什麼？」
「還有，你弟下個月就結婚了。這個時候，你非要在這鬧什麼？多難看。」
「而且，你媽走之前還跟我……」
我不耐煩打斷他：「沈懷川，你別拿我家里人當擋箭牌！」
「你明明知道，我早就被家里人趕出來了！」
「我媽怕我離婚，回去丟臉。你怕什麼？」
「離婚這事，你應該不是最高興的嗎？」
「那份離婚協議書，我八年前就打出來了。你早就知道了，沈懷川，你什麼都知道。」
八年前，我懷了沈懷川的第一個孩子。
那時候，我很高興。
我以為，沈懷川的心會是跟我一樣的。
但是我沒想到。
沈懷川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我打掉。
也是從那一刻起，我才知道。
他本就不喜歡我。
他的心里本從來就沒有忘記過方新薇。
我也永遠都不可能頂替的位置。
那是我第一次了離婚的念頭。
我想留下孩子。
可是，在我打出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肚子里面的孩子踢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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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我終究沒有提出來。
可孩子，還是在當天晚上小產了。
我不明所以，哭得肝腸寸斷。
那個孩子，也是在這種沒有任何征兆的況下沒有了。
而自從我小產出院后。
沈懷川就跟我分床睡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還說是因為考慮到我的。
后來，過了半年。
他還是沒有搬回來。
沒有解釋。
那時候，他連借口都懶得找了。
11
「姜萊！」
周繁星探頭出來：「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我擺手拒絕：「不用了，也沒多遠。」
周繁星直接停車，下來。
「你是不是怕？」
我有些不解：「我怕什麼？」
周繁星撓頭：「怕我不懷好意？」
「那你是嗎？」
周繁星擺手連忙解釋。
「我沒有……你的事，我也是剛剛知道的。」
我心下一驚。
「你知道什麼？」
周繁星是三年前才從其他鎮調過來的。
我的事，已經很久都沒有提及過了。
周繁星頓了半天。
才開口。
「你今天回宿舍前，你媽去了一趟學校。」
「去干什麼？」
「問我們，為什麼你要離婚？基本找了學校里的每個老師。還想去找校長，我騙說，校長這個星期去外地了。才沒去。」
我抿。
心像被人掏空了大塊。
「跟你們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就是，跟我們每個人都說了一遍，你跟沈老師之間的事。還有當初……你為什麼跟他結婚。」
「姜老師，我其實，覺得你是個非常好的……姜老師，你去哪？」
我轉直接攔了一輛的士，報了目的地。
城南揚安街。
我生長的地方。
也是我這一生，最厭惡的地方。
「姜……姐，你怎麼回來了？」
姜通坐在門口，邊依偎著一名年輕子。
我沒理他，直接繞過他進了屋。
「哎！你都多年沒回家了，怎麼連個招呼都不打！」
我在一樓轉了一圈，沒找到人。
拉住姜通：「你媽你爸呢？」
姜通怪氣得回我。
「喲，我爸我媽？分得好清楚啊！姐，你這回來該不會是來要錢的吧？」
「我跟你說，我跟小雨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這家里，沒錢給你！你老老實實跟姐夫好好過日子吧，別整這些有的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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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時間跟他折騰。
也不想跟他浪費時間。
「姜通！我最后再問你一遍，你媽呢？」
12
姜通自小也是個犟脾氣。
從來都不會如我的意。
看我態度，也知道找周明惠沒什麼好事。
愣是閉口不談。
只拉著我不讓我走。
「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手頭有點，聽說姐夫平時對你不錯。我不要多，你轉個十萬給我。趕明兒，我手頭寬裕了，就還你。」
我氣不打一來：「姜通，我十年前被你爸趕出這個家的時候，你在干什麼？」
「你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
十年前。
我爸嫌我丟人，當著街坊四鄰的面，將我轟出家門。
更是要跟我斷絕父子關系。
我哭著求他，可是都沒有用。
姜通更是將我的服都裝進塑料袋丟了出去。
「從此以后，我也沒有你這個姐了！」
寒冬臘月的除夕夜。
我差點凍死在街上。
半夜，周明惠出來找我。
塞了我一點錢，讓我去了隔壁鎮的外婆家，住到了開年學校開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