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父親老北辰王寵妾滅妻,得原配王妃——主子的母親抑郁早逝。
主子十二歲那年,就是新王妃想在主子回外祖家的路上,制造他被山匪殺害的意外。
主子力抵抗,逃進了林。
然后,就遇到了蘇神醫之蘇盈兒。
打主子的,并不是蘇盈兒的悉心醫治,而是對主子發自心的溫憐。
連旁觀的我,都要上這樣一個溫又善良的人。
是的。
那個時候,我也一直陪在主子邊。
主子從七歲起就借著外祖家的力量,培養自己的暗衛。
我就是在和野狗搶食時被他救下,并被選中的瀕死乞兒。
暗衛營訓練極苦,我是其中最拼命最優秀的,所以主子常常讓我扮侍,護衛在側。
十歲到十九歲,算起來,也有三千多個日夜了呢。
不過。
暗衛就是暗衛。
主子就是主子。
蘇盈兒是陪伴。
暗衛,是職責。
5
我披星戴月趕到欽州。
片刻也舍不得休息,就找到了蘇盈兒。
蘇盈兒跟我也算人了,頗為相信我,也很愿意與我配合。
只是那個一直給帶來麻煩的男人實在不簡單。
我費盡了心機,才終于把帶走。
又立刻護送披星戴月往京城趕。
總算趕在千合歡散再次發作前,回到了王府復命。
金玉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我在游廊影里。
看著主子和蘇盈兒重逢時,彼此眸中閃爍的芒。
看著兩人站在春明的花園里,男貌貌得猶如神仙眷。
看著兩人走著走著,轉頭溫地相視一笑。
看著主子久久站在月門,凝蘇盈兒離去的影。
「十一。」
這一聲喊得有點突然了。
我愣了一下,才閃出去跪在他面前。
主子垂眸,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會兒。
「盈兒都與我說了,你這次任務辦得不錯,想要什麼賞賜?」
終于來了,我可是等這句話很久了。
我默默壯了壯膽,抬頭向他。
「王爺可還記得圣上上次給您的賞賜里,有一個紅寶石金鈴項圈?屬下是否可以要那個?」
以往主子對這些金銀之的賞賜都是極不在意的,我以為他會隨口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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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今日主子卻神一滯,眸中突然升起了的惱意。
「你要項圈做什麼?」
我有些莫名,同時又被他的模樣勾出意。
不由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答:
「項圈自然是給小狗戴的,屬下以后想養一只漂亮的小狗。」
主子的呼吸一下沉了幾分,結不自然地滾了幾下。
「小、狗?」
「是,王爺,屬下不可以養漂亮小狗嗎?」
「呵,好、好……」
主子口重重起伏,好一會兒,才一字一句道。
「本王賞你了,自己去庫房取!」
說完,他拂袖就走。
我跪在原地眨眨眼,是我看錯了嗎?
怎麼覺得主子的耳尖好像紅了?
6
我從庫房取了項圈,回到自己的小屋。
不釋手地比量了一下大小。
——和主子的頸項完相配。
我高興極了,又仔仔細細欣賞了好一會兒,才小心地藏了起來。
現在還不能給主子戴,否則會立刻暴。
等到最后一次吧。
等到第十八次的時候,我想給主子戴上項圈。
然后,再親一下他的角。
如果之后還能活下來且按計劃離開。
那麼,我想在余生,養一只真正屬于自己的漂亮小狗。
這一夜是合歡散再次發作的時間。
我又潛進了主子的寢房,一切幾乎與上次一樣順利。
嗯……也不能說一樣。
大概是因為主子此前一直為蘇盈兒守如玉,于這等事上并沒有經驗,所以總還是有一些青。
可今夜他清醒之后,卻似乎越來越有技巧了?
7
翌日,主子陪蘇盈兒去城外西山采藥。
而我,日夜兼程跑了一趟欽州,又立刻和主子瘋狂半宿,只想補覺。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黃昏,醒來吃了點東西,就發覺不對。
天已黑,主子卻還沒回來。
大晚上的,采什麼藥?
果然,一炷香后——
「不好了,主子和蘇姑娘在西山被埋伏,一傳信回來,讓所有暗衛……」
小七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因為我早已換好夜行。
「一起走!」
話未落,我已經掠過了邊。
直催得馬兒跑得腳下冒火時,終于在半山腰到了暗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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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暗衛營現在的頭領,也是我們的大哥。
「王爺呢?」我急問。
一看著我皺眉頭:「殺手太多,我們被打散了,只看到主子帶著蘇姑娘往前面林子去了。」
「我已讓其他人往各個方向去搜,你們來得正好,你走這邊,小七走那邊,找到人馬上發信號。」
「好。」
我應得極快,棄了馬便往林子里去。
「小十一!」
一突然又住我。
我回頭。
他長得其實很俊朗,可這時默默看著我的神卻有些奇怪。
「小心些。」
最后他只是這麼補了一句。
8
我心急如焚,沒有多想,點點頭轉進了林子。
我似乎找對了方向。
一路上發現了主子匆忙留下的兩個標記,和許多打斗的痕跡。
可這卻不是什麼好跡象。
看起來主子似乎被了絕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