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我在婉娘的悉心照顧下,足足養了五個月的傷,才總算康復了。
康復后第一件事,便是取回我藏在各地的金銀寶,讓婉娘母子過上好日子。
沒錯,其實我勉強能算一個小小小富婆。
主子對暗衛的賞賜向來大方,這麼多年我攢了不好東西,自從突然看見天書后,我便開始有計劃地分散保存這些錢財。
前幾批取回來的財,我用來在臨安買了一個三進的宅子,給婉娘開了沈氏繡莊,送阿福去了最好的私塾。
如今錢也花得差不多了,我準備去取回最后一批財,然后就和婉娘阿福安定下來。
五天后,我到了沅城。
隨便找了家酒樓坐下,打算吃飽肚子再取東西時,隔壁桌的談話聲傳進耳朵:
「聽說前陣新帝封賞功臣,本來要把北辰王的封號晉為端王,可那北辰王竟然固辭不,還要把手中的兵權出去。」
「你們懂什麼,北辰王這才是天下第一清醒之人,知道急流勇退,否則以他如今的權勢,新帝怎能安心?」
這人倒還有點見識,主子確實從小到大都清醒。
「哎,那你們可知他是以什麼借口推辭封賞的?」
「怎麼不知,尋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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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北辰王妃與他鬧了別扭,負氣離家,北辰王與新帝說,此生只王妃一人,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找回來,若找不回來就孤獨一生!」
哦,原來主子已經和蘇盈兒親了啊。
估計是蘇盈兒醫者仁心,不愿被錮在王府里吧。
主子陪云游四海其實也好的。
那幾個男子談起八卦比談朝政還興,我又聽了會兒,便放下筷子結賬離開。
等到從柜坊取到東西出來時,我腳下微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才一瞬間總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估計是哪里來的宵小盯上我手里的財了。
我施展輕功,把人甩掉。
又是五日后,我順利回到了臨安。
婉娘做了一大桌菜迎接我,我和阿福吃得肚子都圓滾滾的。
日子就這樣安定了下來。
飽暖思。
我又想起了以前的愿——養一只屬于自己的漂亮小狗。
這晚,我避著婉娘,去了城中最好評的松竹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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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麼風雅的名字其實是個鴨樓。
左挑右揀了半天,搞得老鴇哥臉上的笑都掛不住了,我才勉強選中了一個清倌。
是不是真清咱也不知道,會倒是蠻會的。
「主人,奴伺候得您可舒服?」
我被他手里的孔雀羽撓得足底,連帶著脊椎尾椎都酸酸麻麻的,說不上來是舒服還是難。
他放下了孔雀羽,掀起我的擺,又開始「嘬嘬」地親我的小。
不知怎麼,我心里有些抗拒,正在猶豫要不要喊停——
「咚」一聲,那清倌忽地直直倒在了地板上!
我嚇了一跳。
「誰躲在那里?!」
靜了片刻。
一個拔的影從帷幔后邁了出來,那雙好看的墨眸眼眶通紅地盯著我:
「……十一,你還活著。」
「為什麼不讓我知道?」
看到主子的一瞬間,我就驚得從貴妃榻上坐直了,答非所問:
「王爺,你、你不是去尋王妃了嗎?難道蘇姑娘也來了臨安嗎?」
「我是出來尋我的王妃,可是誰跟你說我的王妃是盈兒了?」
主子緩緩走到我面前,半跪下來看著我的眼睛,
「我的王妃明明當著我的面,狠心跳下了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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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的一聲,我只覺得自己腦袋里炸了漿糊。
這話、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哪是跳下去的?我明明是被打下去的,不對不對……」我搖了搖不太清醒的頭,「這不重要,重要的是……」
「十一,」主子卻突然握住了我的手,聲音又低又難過,「去黃州前,我發現自己弄錯了,我喜歡的一直是你,我們互相陪伴那麼多年,我早就喜歡你了。」
「可我氣你之前……在床上那樣對我,還氣你說什麼你誰都可以,所以我故意不告訴你我也喜歡你,想著得讓你知道自己的錯,等到了黃州再和你開誠布公。」
「可我沒想到,那天你會為盈兒擋下那一掌,我眼睜睜看著你掉下去,你不知道,那一刻,我的心就像被碾碎了齏,若不是他們攔著我,我……十一,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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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把額頭抵在我手背上,說不下去了。
我呆呆地坐了一會兒,口各種緒劇烈地拉扯著。
突然見到主子,突然聽到他說也喜歡我,明明該高興得落淚的,可也許是那天那句「你竟然妄想本王會喜歡你」太過傷人,我竟覺得無法接。
「王爺,」我深吸一口氣, 盡量平靜地開口,「這些對我來說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也不再喜歡你了,你能不能讓我開始新的生活?」
主子驀地抬起頭,眸中含:
「你騙我,你若不喜歡我了, 為何還會用我給你取的名字?」
「看取蓮花凈, 應知不染心。不是嗎, 不染?」
我被問得一噎:
「我就是沒想到更好的名字而已, 那我再改一個。再說了, 你看我都來這松竹齋點男人了,還、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主子嫌棄地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這樣的貨, 還不如一呢,你真的能看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