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落大兒子的手:
「以后別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兒子!」
二兒子霍承景也來攔我,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媽,星辰失蹤了,我和大哥忙著找人,您能不能別在這時候添?
「爸還不夠寵你嗎?
「為什麼忽然鬧離婚,連大哥都不要了?
「您總不會連我也不要吧?」
我正在氣頭上,心里太憋屈,眼淚滾出來,用力吼:
「對,連你也不要了。
「丈夫,兒子,我統統都不要了!
「既然你們這麼在乎季星辰,就去認季曉月做媽吧!
「我退出,讓你們一家五口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還不滿意嗎?!」
沒想到我都道出他們的了。
兄弟倆也沒半點心虛。
二兒子霍承景只啞了片刻,就風輕云淡地笑:
「媽,原來您是為這件事生氣?
「沒有告訴您星辰的母親是誰,就是怕您胡思想。
「其實爸和曉月阿姨已經很久不聯系了。
「我們和星辰也沒怎麼聯系。
「要不是半個月前,星辰忽然打電話來,說媽媽重病去世,留下孤零零的一個人,想回國,我都快忘記長什麼樣了。
「您何必如此斤斤計較?
「也不怕親戚朋友看笑話。」
兒子妙語連珠。
我心寒又好笑:「怎麼,現在反倒是我的錯了?」
難怪父子三人會蠱我收季星辰做干兒。
原來是親媽去世了。
擱這找我做包繼續給母呢。
一想到未來二十多年,我會把季曉月的兒捧掌中。
我就渾止不住地抖,氣的。
我必須跑!
包媽媽,誰當誰當,反正我絕對不當!
7
大兒媳婦和二兒媳婦聽到靜趕到客廳。
紛紛過來拉架,假裝勸和。
實則小聲問我:
「婆婆,咱不是說好一起死遁的嗎?」
「您怎麼不按計劃行事?」
我心酸委屈,小聲回應:
「計劃趕不上變化。
「打劫金條時,被老霍逮個正著。
「現在怎麼辦?
「我帶著 100 金條,總不能放回去。
「當年鬧離婚,我就是因為上沒錢,才會腹背敵,沒離。
「我絕不能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大兒媳婦我別慌,給我出主意:
「您帶著 100 金條先去牢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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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隨后跟上。」
我點點頭。
假裝用力推了大兒媳婦一把,心灰意冷地說:「誰都別勸我,這婚我今天一定要離。」
大兒媳婦哎喲一聲,倒在地上。
二兒媳婦撲過來,抱住我的。
「媽,冷靜,你一定要冷靜。」
我又假裝踹二兒媳婦一腳。
「滾開,誰都別攔我,我現在就要走。」
二兒媳婦演技也不差。
被我踢了一腳,夸張地連滾了三圈。
老霍看不下去了,低吼:
「誰都別攔,簡直不可理喻!
「一把年紀了還拋夫棄子,我倒要看看,獨自一人在外能堅持幾天。」
我年紀不大的,才五十。
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重新開始。
如果到了七十歲再離婚,那才是真的晚了。
老霍篤定我鬧幾天一定會回來。
我卻直接死遁了。
不過就算死,我也不能便宜季曉月的兒。
一定要給老霍心里扎一刺。
讓他以后每次看見季星辰,都會想到我的死。
大兒媳婦給我出主意:
「我有辦法,一定要死在公公和兩個兒子去救季星辰的路上。
「讓他們永生難安。」
8
于是那天,霍承景和霍承宴終于打聽到季星辰的下落。
包括老霍在,三個人急匆匆趕去救季星辰的路上。
大兒媳婦給我打電話:
「婆婆,機會來了。
「您現在可以死遁了。
「沒想到季星辰本沒有被綁架。
「一下飛機就悄悄乘車去牢哀山旅游,故意讓公公和承宴他們著急。
「既然如此,那咱就給來把大的。」
我說好。
故意開著車沿著環海公路散心。
忽然「嘭」的一聲。
汽車撞上懸崖邊的護欄,搖搖墜。
隨時可能墜落大海。
就算兒媳婦說,已經安排潛水員在海底救我。
那種瀕臨死亡的覺,依舊讓我害怕。
害怕到恨不得父子三人能立刻趕到我邊。
我還記得當年生孩子的疼也不過如此。
那會兒,老霍把兩個嬰兒放在床頭。
激地親吻我的額頭。
「老婆,快看,這是你為我生的兩個兒子。
「為了這倆臭小子,你苦了。
「將來一定讓兩個兒子好好孝順你。
「他們敢不孝順,我一拳頭打死倆。」
可現在我坐在搖搖墜的車子里給老霍打電話。
電話卻被老霍無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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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了三個,他都不接。
我又給大兒子霍承宴打電話。
大兒子倒是接了,但不等我開口,就不耐煩地說:
「媽,我現在沒空接您電話。
「有什麼事,我稍后打給您。」
說完,就掛了電話。
我把最后的希寄托在小兒子霍承景上。
霍承景語氣更急躁:
「媽,您別一而再,再而三地進行電話轟炸了。
「我和大哥,還有爸現在有十萬火急的事。
「您要是后悔離婚了,就自己先回家。」
我一句「救命」還沒喊出來,電話再次被掛斷。
那一刻,我的心無比寒冷。
原來,如果此刻我真的發生車禍墜落大海。
他們也不會趕到我的邊。
這就是我伺候了半輩子的三個男人。
車子從懸崖上掉落下去的那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