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氣定神閑的看了眼什麼都不知一臉茫然的沈茹,「現在,該你選了。」
賀晏瞪著我,氣的連著說了幾遍「瘋子」。
我始終看著他,臉上的笑幾乎要僵住。
許久,他像是泄了氣的氣球,整個人都像沒了氣神,囁嚅,「你又贏了。」
我們雙方簽和解書時,沈茹還抱著賀晏的胳膊撒表達不滿。
「晏哥~就這麼放過嗎?你說要給個教訓的!」
賀晏這次沒慣著。
出警局門,我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車邊站著的陳逾。
賀晏自然也看到了。
「對了,手機錢記得轉我。」
說完我就要離開,賀晏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他是誰?」
看著已經朝這邊走來的陳逾,我扭頭沖他笑了笑。
「我包養的男大,你忘了?是你說的,如果實在寂寞就自己在外面找,我聽你的了。」
眼看著賀晏一怔,隨即臉逐漸蒼白。
我「嘖」了一聲,用力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的離開。
6
「這場戰役贏的很漂亮,十五分鐘就解決了,姐姐真厲害。」
「但是現在就讓他知道這些文件的存在沒關系嗎?」
早上接到電話時,我就迅速想了對策。
這會兒雖解決了事,我卻懨懨的,只輕輕扯了扯,「謝謝夸獎,放心吧,沒關系。」
陳逾抿了抿,沉默了一會兒,又道:
「出來時,那個賤男人跟姐姐說什麼?」
陡然聽到格溫順的陳逾用這樣的詞形容一個人,我有些好笑。
「問我你是誰。」
「那姐姐怎麼說的?」
我噎住了。
陳逾當然不是我包養的男大,只是我資助過的學生。
他現在已經大三,跟同學合伙開了個畫廊。
早已不需要我的幫助了。
我曾了解過他不堪的家庭。
賭博跳的爸,跑了的媽,躲不掉的追債人和年的他。
「只有不值得的人或事才會讓你哭,既然都不值得了,為什麼要哭?」
這是陳逾跟我說的第一句話。
那時他剛被追債的堵在校門口打了一頓,鼻青臉腫的。
那時我為了讓賀晏滿意主退守了家庭,卻讓他在外面變本加厲。
正陷嚴重的自我懷疑中像個瘋子,渾渾噩噩游在街上。
我們在最低谷的時候遇到了對方。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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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口不答。
他像是猜到了什麼,笑的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姐姐不會跟他說的是我是你男朋友吧?」
我:「……」
「還真是?」他扭頭看我,眼睛極亮。
車因他走神猛的顛簸了下。
我一手呼他頭上,兇狠道:「你想多了!好好開車!」
他嘟噥了一句我沒聽清。
說的似乎是,「明明那天晚上還問我喜不喜歡你……」
7
沈茹與賀晏報警的事在公司里傳的沸沸揚揚。
賀晏找小三的事并不是什麼。
但鬧的人盡皆知還是頭一次,連帶著他這次也丟盡了臉。
聽說有個妻如命的大客戶都要簽合同確認合作了,也因這事告吹。
沈茹已經停職回家了。
我的手機響了幾聲。
是幾條短信和照片。
【你這不下蛋的母還有什麼臉霸占晏哥邊的位置,你應該去死!去死!】
【晏哥說早就對你沒覺了,你了站他面前他都沒反應,你說你還是個人嗎?】
【老人,晏哥已經很久沒過你了吧,空虛嗎?我給你買了搟面杖,明天就寄給你!】
照片是各種場所各種姿勢。
男人的臉著歡愉,狹長的眼睛瞇著。
顯然沒發現被。
嘖,玩的還花。
我挑了挑眉一一截圖順手發給了賀晏,還附贈了一句「傻」。
做完容,我又去陳逾畫廊逛了一圈。
年拉著我講每幅畫背后的故事。
經過一下午的熏陶,我覺自己上都多了幾分藝氣息。
離開時,陳逾有些言又止。
最后只從他的花瓶里摘了朵開的最盛的茉莉花遞給我,「我在暖室種的花開了。」
我笑了笑,接過別在了耳后頭髮上。
回到家,家里已經有了飯香。
廚房還有炒菜的靜。
我蹙著眉下高跟鞋,從一旁鞋柜底下掏出一棒球輕輕走過去。
許久沒回家的賀晏圍著圍正在廚房忙碌。
聽到靜還扭頭沖我笑了笑,仿佛這些年的齟齬從來沒有過。
「回來了?快洗手吃飯了。」
桌上三菜一湯,品相極佳。
我有些恍惚。
剛結婚時,每天飯點我們都是這樣度過的。
吃完飯,我們會一起收拾碗筷。
他洗,我在旁邊搗,洗潔泡泡飛的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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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餐桌就只剩了我孤零零一個影。
和永遠打不通的電話。
去年除夕,23樓的窗外煙火盛放。
我一個人煮了碗餃子眼淚拌醋的吃了。
那天不知怎麼,我突然很想賀晏。
電話打通了,那邊依舊是冷冷一句,「在出差。」
掛斷電話前,俏的聲傳來,「賀總,我父母走后,就再沒人陪我過除夕了,謝謝你——」
我沒聽完就倉惶的掛了電話。
「來,吃個,以前太窮想吃還得靠搶,現在可以放開吃了。」
賀晏打斷了我的思緒,笑著給我夾了個。
我大概知道他突然整這死出是要干什麼。
只默默將掀開,了口飯。
飯桌上難得這麼和諧,沒有摔盤子摔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