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這段時間心底的郁氣頓時消散。
我踢開高跟鞋就跑了過去。
盡興打完已經快十一點,其他人陸陸續續都走了。
陳逾留在最后等我換服送我回家。
從更室出來,我習慣打開手機看有沒有信息。
解開鎖,在看到其中一條消息時我瞳孔驟然一。
「怎麼了?」
陳逾很快察覺到了我的不對。
我沒答話,飛速往外跑準備攔車。
黑車停在我面前降下車窗,陳逾道,「姐姐,上車,我送你!」
12
趕回孤兒院時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五點。
陳逾開了一夜車,我給他找了個地方休息。
站在大門口敲門時,我心跳的格外厲害。
信息是院里目前最大的孩子發來的。
說院長媽媽突然病的起不來床,讓我回來看看。
從前在孤兒院,院長雖不說對我們多好。
在我被領養者待,賀晏將我接回來后,卻是理的后續事。
并讓我繼續在院里留了下來。
讓我安安穩穩到大學畢業。
敲了會兒門,里面有燈亮起。
大門很快打開,我沖進去就往院長房里沖。
剛沖進去,就見中年人著窩頭正往外走,里還叨叨著,「大半夜的,誰啊?」
我頓住腳步,對方看到我眼睛一亮,「歡歡啊,怎麼這麼早回來啊!」
「從京市到這兒可遠——」
「不是病的起不來床?」
我出被挽著的胳膊,聲音有些冷,「騙我回來是想干什麼?」
院長心虛的了鼻子,「嗐,都回來了,來,先睡一覺,明天再跟你說。」
說著就將我往床上拉去。
算了,找我無非就是一件事。
錢。
坐了幾小時的車我也累了,就任由拉著躺了下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
我給陳逾發了條消息讓他過來接我。
然后去找了院長。
老了,頭上白髮越來越多。
聽到我的腳步聲就開始念叨。
「你啊,想當年你還是娃娃的時候就來了,那時候孤兒多,條件差,院里孩子多大人,誰有空管你啊,都是同樣還是娃娃的賀晏帶你。」
「你別說啊,賀晏那小子,從小就跟認定你了似的,狗崽子一樣護著你。」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尿床,都是那小子給你洗床單洗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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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笑,「你也只認他,小小一個,哭起來只有他能哄好!」
「他給了你多錢?」
我淡淡打斷。
怔了怔,仰起臉笑,「50萬。」
我點點頭,「100萬,馬上打給你,我們的事以后別摻和了。」
說完我轉就走。
臨出門前,的聲音再次響起。
「歡歡,我不止是為了錢,我還希你幸福。」
「你們有從小到大的意,現在他拼了命的挽留你,以后,他會讓你幸福的。」
「早就耗了。」
那些意。
在我接不了他的背叛整夜整夜睡不著瘋狂掉頭髮時。
在我被一遍遍罵「瘋子」時。
如果我沒扛過來那些打與心理暗示。
或許現在的我就真的了個瘋子。
13
出門時,賀晏果然就站在不遠。
短短時日,他就瘦了很多。
滿臉憔悴,下滿是青黑的胡茬。
他眼底滿是絕,卻還是仰起臉對我笑了笑,「好久沒回來了,我們能一起走走嗎?」
我應了。
其實我跟他早沒什麼想說的了。
這些年該說的都說盡了。
好話瘋話說了一籮筐。
除了消耗自己還是消耗自己。
院里只有很小的幾個孩子,大些的都去上學了。
有了我跟賀晏每月的接濟,孤兒院現在的況好了很多。
里面翻修了很多地方。
孩子們的吃穿都還不錯。
臉上帶著孩的天真。
「從前我們吃不飽穿不暖,為了一點東西掙的頭破流也沒人管,現在他們真幸福啊!」
賀晏臉上出懷念。
我沒搭話。
他所懷念的這些,我用了七年從懷念到離。
最后那一幀幀畫面在我記憶里早已褪。
仿佛上輩子的事了。
他聲音很啞,應該了很多煙。
「其實中間有兩次我都被來收養的家庭看上了,最終我都沒去,我在想啊,如果我走了,可能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我一個湊上來的小姑娘頭,無聊的聽著。
突然發現,原來以前我企圖用這些回憶挽回他是這麼可笑。
他那時候聽著也跟我現在一樣不耐煩吧。
賀晏的視線始終落在我上。
「我真的沒機會了嗎?哪怕看在我們小時候的份上。」
「歡歡,我做了很多錯事,可我是人,是人就會犯錯,這世上不會再有比我們更親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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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我反省過了,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為什麼……不試著接我的懺悔呢?」
說到最后,賀晏聲音漸漸哽咽。
「人是會犯錯,但賀晏,不是所有錯都值得原諒。」我平靜道。
「你說的沒錯,世上不會再有比我們更親近的人,但那又如何?你劈手朝我揮刀時,可沒見你手。」
「賀晏,就這樣吧,別試圖用曾經的過往捆綁我,就如你當初沒因這些回頭一樣。」
「我也不會。」
我冷冷說完這些話,院外已有車聲傳來。
我轉的瞬間,賀晏軀轟然跪了下去。
他的聲音著無盡的悲哀,「不是的,我當時不想的!我那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