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疑的目下,我找了個理由胡謅:「我……生理期來了。」
「姎姎,你的一向很準,每次都是月末,可現在才月中。」
他瞇起眸子,抬起我的下:「為什麼要騙我?」
我仰頭直視著他:「我不想在這里。」
「你小叔就在旁邊,他會聽見。」
「你說這個啊。」他歪著腦袋看我,微微彎起角。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覺他這笑容有些惡劣。
他著我的臉頰,語氣曖昧。
「沒事,靜小點就是了。」
「小叔他會諒我的。」
我按住他的手,正想繼續拒絕時。
隔壁房間突然響起重砸地的聲音。
聲音很大,是刻意為之。
霍嶼一怔之下,彎起眼角笑了。
「看來小叔確實是不大樂意呢。」
「那今晚就算了吧。」
他慢條斯理地套上外套,又湊過來啄了啄我的。
「姎姎,你也親親我。」
這次沒有低聲音。
幾乎只是瞬間,隔壁房間的門開了。
下一秒,門外響起叩門聲,一聲接著一聲。
霍嶼好整以暇地推開了門。
正見霍時凜站在門口,徹底沉下了臉。
神繃,眸若寒冰。
「要麼滾回房睡,要麼滾出別墅。」
「我回房。」霍嶼笑得云淡風輕。
霍時凜看了被子里的我一眼,轉離開。
霍嶼倒是不急著走。
他說:「姎姎,我那套房子整理好了,我們明天就搬回去。」
能離霍時凜遠一點,也好。
我點了點頭。
他又說:「你別怕,小叔這火是沖我來的,和你無關。」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站在門口,饒有興致地問我:「看見小叔的左手了嗎?」
「你有沒有發現,他的小指比常人短了一截?」
我很早就發現了。
霍時凜的手生得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可偏偏,左手的小指不太正常。
以前跟他的時候,我好奇地問過他這個問題。
他只是淡淡地說,小時候過傷。
「他初中時遇見一只橘貓,特別喜歡。」
「投喂了一段時間后,那橘貓就跟著他回家。」
「小叔想養,卻遭到了我爺爺的反對。爺爺說,家里養的貓都是賽級,怕野貓帶壞了家里的名貓。」
「小叔為此和我爺爺吵了一架。」
霍嶼陷了回憶之中,瞇著眼睛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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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臺風天,爺爺將那只貓丟了出去。」
「小叔急著要去找貓,卻被爺爺攔住。他拿出一把刀,砍斷了小叔的小指。」
「他說砍掉小指,會疼,會造一輩子的殘缺,但不會有什麼實際影響,剛好給小叔長長教訓。」
我愣在了原地。
魏家的家教也很嚴苛,但絕不至于變態至此。
霍嶼也有些唏噓:「當時小叔的手流不止,而爺爺只是冷眼看著,將他反鎖進儲間。」
「他告訴小叔,不管是想帶貓還是帶人回來,都要看看自己有沒有話語權。」
「這就是沒有本事還要忤逆家里的后果。」
「從那以后,小叔變了很多。他不笑了,也不和我一起玩了。他開始汲汲于營,為了奪權排對手,獲得聲的同時也背上很多罵名,變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霍嶼是真喝多了酒,腳步有些虛浮。
他晃了晃腦袋,似乎只是將此事當一樁笑談說與我聽。
他走之后,房間陷一片死寂。
我靠著墻,想著此刻與我一墻之隔的那人。
輕輕上墻壁,冰涼,像極了冬天里他指尖的溫度。
不知為何,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我的心臟,勒出細細的疼。
有的時候覺得這堵墻很薄,有的時候又討厭它太過厚實。
心中思緒萬千,起起伏伏之后歸于寂滅。
我安自己,反正明天過后,就要搬出別墅。
近期不會再和霍時凜相見了。
但我想得太天真了。
11
霍嶼請人算了婚期。
日子定在今年十月。
他又喊我去歐洲拍婚紗照。
大抵是我之前說過,想在雪山腳下穿上婚紗,他記在了心里。
可惜運氣不好,到了之后一連幾天都是下雨。
大霧和云層將雪山遮了個嚴嚴實實。
霍嶼和我住在山下的民宿里等著天晴。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霍嶼有些心神不寧。
他近來電話很多,事繁雜。
我和他說,如果太忙可以回去,婚紗照下次再拍也行。
霍嶼為我綰好耳側碎發:「什麼事還能有你重要?」
他看我的目溫繾綣,頻頻著我出神。
每次我問他怎麼了,他總是笑著說:
「姎姎太漂亮了,我移不開眼。」
那個晚上,在小木屋里,霍嶼親了我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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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累得快要虛,他依然不肯放過。
親著我的眼睛,吻著我的睫,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堅定重復:
「姎姎,我真的很你。」
「我會護你周全,不會傷害你的。」
我實在乏了,雖然覺得他話里有話,卻來不及深究便睡了過去。
他從背后抱著我,抱得很很。
仿佛要將我融骨。
第二天醒來,雨已經停了。
我一邊吃早飯,一邊刷手機,在新聞板塊看到了霍時凜。
據說霍氏集團明天有個重要合約,事關數百億的大項目,也關系到集團未來近十年的發展。
霍時凜將代表集團簽約。
我掃了一眼便匆匆劃走。
飯畢,霍嶼看著窗外云霧繚繞的山巒,說要帶我出去兜風。

